不来的,以后别想在长洲码头混!」
「林大人!」顾辞转身看向林县令,目光灼灼,「请您即刻下令,开放县衙武备库,给商会护卫发兵器!
以防我们走小道遇到零星的设防。」
林县令被这股气势所摄,咬了咬牙,狠狠点头:「好!本官这就去办!
只要能让百姓吃上饭,本官这乌纱帽不要了也罢!」
随从和林县令分头而去。
顾辞看着远方,微微一笑。
「魏公公,你想困死我们?
你想让我们变成孤岛?」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麽叫,千帆竞渡,万舟齐发!」
……
与此同时,江宁城东,林府别院。
魏公公此刻的心情,却是好得不能再好。
他半躺在软塌上,手里端着一杯极品雨前龙井,听着下属的汇报。
「乾爹,好消息!」
那个尖嘴猴腮的探子头目一脸谄媚地跑进来。
「咱们的人回报,宁阳县那边已经乱套了!
米铺关门,黑市粮价涨到了二百文一斗!
听说有些织工拿着银子买不到米,正在县衙门口闹事呢!」
「清河那边也是,那个李浩虽然带着银子去了,但被那帮粮商当猴耍,连个粮仓的门都没进去。
现在正蹲在驿站里发愁呢。」
「至于长洲,嘿嘿,那更惨。
码头停摆,苦力们为了抢吃的,天天打架斗殴。
那个顾辞少爷,除了整天唉声叹气,啥也干不了。」
「好!」
魏公公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这才是咱家想看到的局面!
什麽狗屁新政,什麽生丝券,在肚子面前,都是扯淡!」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江南舆图前。
他的手指在那几个被标红的县城上轻轻划过,仿佛在抚摸自己的战利品。
「陈文啊陈文,你以为有了钱就能翻天?」
「你错了。
这世上,钱是死的,人是活的。
而活人,是要吃饭的。」
「你用那张破纸吸乾了江宁府的银子,咱家就用这一把米,吸乾你们的命!」
魏公公转过身。
「传令下去,继续盯着!」
「告诉那些关卡的守兵,眼睛都给咱家擦亮点!
别说是一船粮,就是一只带着米粒的耗子,也不许放进宁阳!」
「咱家要看看,他陈文还能变出什麽戏法来?
难道他还能撒豆成兵,变出粮食不成?」
「哈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在奢华的大厅里回荡。
……
江宁分院,书房。
夜已深,雨声渐歇。
陈文依旧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卷书,但他的目光却并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投向了窗外那无尽的黑暗。
苏时走进来,轻轻剪去了一截烛芯,让灯火更亮了一些。
「先生,夜深了,您休息吧。」
陈文喝了口茶,道:「也不知道那三个小子,现在怎麽样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报——!」
信使冲进书房,手里高举着三封加急文书。
「先生!宁阳丶清河丶长洲三地来信!」
「看来,他们交卷了。」
陈文站起身,接过信,一封封拆开。
【宁阳张承宗:《屯田令》待发,以工代赈,流民暂安。
然粮草紧缺,已急书李浩师弟求援。】
【清河李浩:算学破局,水帐为钥。学生已寻得豪强隐粮之铁证,明日升堂,必逼其吐出万石军粮。
另:已联络长洲顾师兄,只待粮出,即刻启运。】
【长洲顾辞:三地联动,物资置换。万舟待发,只欠东风。今夜子时,破网而出!】
看着这三封信,陈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做的很不错,三人联手破局,做的很不错。」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雨后特有的味道,也是生机的味道。
「雨停了。」
「破题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就看他们具体如何实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