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抬眼望着李世民,嘴边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伸手覆在李世民的手背上,「二哥言重了。朝堂之事本就繁重,妾身这点小毛病,哪里值得陛下挂怀。再说有杨妃妹妹帮衬着,后宫里的事用不着妾身多操劳。」
杨妃连忙接话,附和道:「陛下放心,姐姐只管安心养胎,后宫的琐事有妾身盯着,定不会出半分差错。妾身每天都会来陪姐姐说话解闷,保管不让姐姐觉得孤单。」
李世民点点头,目光转向孙思邈,神色愈发郑重:「孙神医,皇后的身子,朕就托付给你了。太医署的药材任你取用,若是有哪个侍女丶内侍怠慢了你,你只管来告诉朕,朕定不会轻饶。」
孙思邈躬身行礼,声音沉稳道:「陛下厚爱,老朽铭感五内。皇后娘娘凤体关乎社稷,老朽定当殚精竭虑,不负陛下所托。」
李世民这才松了口气,「有孙神医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说完,李世民转头看向李恪,赞许道:「恪儿,此次你办得很好。要不是你及时请来孙神医,你母后的隐疾怕是还要耽搁下去。」
李恪摆了摆手说道:「老头子,您这话说的,这是我分内之事,全凭母后吉人天相,才有这好结果!」
「不过……」李恪坏笑着看着李世民说道:「您要是想给我赏赐,我也不好意思不接,您说对吧?」
李世民闻言,他抬手对着李恪的脑袋拍了过来,声音又沉又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你这逆子!刚给你几分赞许,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你不是说这是你分内之事?既然是分内之事,那还屁的赏赐!」
李恪脑袋一偏躲过李世民的手掌,顺势往后退半步,脸上的坏笑更甚:「老头子,您这话可就不讲理了!分内之事是本分,可办得漂亮就该有赏赐,这才叫赏罚分明嘛!您想啊,要是往后我办完事都没个甜头,哪儿还有劲头为您分忧丶为母后丶母妃尽孝?」
李恪说着,故意挺了挺胸膛,「再说了,这次请孙神医,我路上可是绞尽脑汁地和孙神医讲解『血形之法』,我费了多少口舌?您问问孙神医,他能作证,我这一路可没闲着!」
孙思邈正收拾着药箱,闻言抬头,对着李世民拱手道:「陛下,齐王殿下所言不虚。一路之上,殿下将『血形之法』细细道来,条理分明,字字切中要害,老朽听来,受益匪浅。若不是殿下的讲解,老朽此刻怕是还困在医理的迷雾之中。」
李世民挑眉看向孙思邈,又转回头瞪着李恪,手指点着他,哭笑不得道:「好啊,你这逆子,还学会拉着孙神医给你撑腰了?」
随后李世民摆手道:「行了,想要什麽自己想好了告诉朕,还是那句话,不许提粮饷军械的事!」
李恪闻言,无奈的说道:「行吧,我想好了要什麽再找您,那我就先送孙神医回翼国公府了。」
李恪刚要转身去帮孙思邈拿医箱时,脑海中突然想到史书上记载,杜如晦好像是贞观四年离世的,现在已经是贞观三年了,这位贞观之治的奠基人之一丶历史上有名的贤相,可不能就这麽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