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扫视着院中众人,目光最终落在李恪身上,朗声道:「朕今天就明旨昭告——」
他顿了顿,声音威严,响彻庭院:「齐王李恪,手持御赐鎏金马鞭,可管教东宫及诸皇子丶公主。凡宗室子弟中行差踏错丶有失皇家体统者,无论长幼尊卑,皆可代朕施以惩戒!」
此言一出,满院皆惊。
李承乾率先躬身,恭声道:「儿臣遵旨。」
李恪也躬身领命,声音沉稳有力:「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阴妃瘫坐在地,望着李世民威严的侧脸,眼中的愤懑终是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满心的无力。
李世民的目光从李恪身上移开,落在瘫坐于地的阴妃身上,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阴妃,将佑儿带回寝宫好生调养。即日起,禁足一月,这一月里,除却国子监的先生,任何人不得探视。每日抄录《论语》十遍,不得有误。」
阴妃连忙擦去脸上的泪痕,扶着李佑缓缓起身,对着李世民福身行礼,声音低微:「妾身……遵旨。」
她不敢再多说一字,只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李佑,一步一挪地往院外走去。
李佑蔫蔫地靠在母亲身上,路过李恪身边时,身子不由得瑟缩了一下,眼底满是后怕。
李世民又看向地上在龇牙咧嘴的李愔,眉头微蹙,对着一旁的内侍吩咐道:「将愔儿扶回寝宫,传太医来为他诊治。」
随即,李世民看向李愔,沉声道:「你也一样,禁足一月,每天抄录《论语》十遍。」
李愔疼得冷汗涔涔,闻言忙不迭地撑着地面想要磕头谢恩,却因腰背的剧痛一个踉跄,幸得身旁的内侍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他咬着牙,声音发颤:「儿……儿臣遵旨,谢父皇恩典。」
「还有《诗经》十遍,若是背不下来,下次再犯,我的鞭子可不认人。」李恪看着李愔,冷冷说道。
「三……三哥……」李愔抬起头,望着李恪,声音里带着哭腔哀求,「这……这太多了,我抄不完啊……」
李恪转头看向杨妃,淡声道:「母妃,还是您来训诫他吧。」
杨妃闻言,脸色骤然一沉,胸口微微起伏,指着李愔的鼻子厉声道:「你三哥这是在帮你!你父皇也是在饶你!若不是他们护着你,你这荒唐事传扬出去,丢的是整个皇家的脸面!届时别说抄书受罚,你怕是连皇子的名分都保不住!」
「还敢跟你三哥讨价还价?我看你是挨的打还不够,没长记性!」杨妃的话音带着颤,里头既有怒意,又有难掩的后怕,
「从今天起,你寝宫的门半步都不许踏出!抄不完《论语》和《诗经》,就别想吃饭!本宫亲自盯着你!」
李愔被骂得抬不起头,肩膀耷拉着,泪水混着冷汗滚滚而下,却不敢再辩驳一字,只哽咽着应道:「儿臣……儿臣知道了。」
内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李愔,一步一挪地往寝宫走去。杨妃望着儿子踉跄的背影,终究是没忍住,抬手拭去了眼角的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