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掏出五张全国通用肉票。
直接拍在了那张破木桌上。
「拿去给兄弟们分了。」
「天寒地冻的,别让大家伙白跑腿。」
佛爷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大前门香菸那是紧俏货,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全国通用肉票更是比金子还精贵。
「谢爷赏!」
佛爷激动得连连鞠躬。
他知道自己跟对人了,陈才出手之阔绰,四九城里根本找不出第二家。
「别急着谢。」
陈才站起身,理了理大衣领子。
「明天继续派人去火车站守着。」
「只要黑子从渖阳把那个车皮的废旧元件发回来,立刻通知我。」
「那是咱们红星厂下半年的底气。」
佛爷郑重点头,把胸脯拍得梆梆响。
「爷您把心放肚子里,火车站货运科那边我都打点好了。」
陈才没再废话,推门走出了小院。
冷风一吹,他精神了几分。
他骑着偏三轮,径直回了南锣鼓巷。
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大门敞开着。
陈才刚把偏三轮推进前院,三大爷阎阜贵就跟嗅到腥味的猫一样窜了出来。
阎阜贵身上穿着那件领子都磨破了的旧棉袄。
鼻梁上的老花镜用胶布缠着。
「陈厂长回来啦!」
阎阜贵搓着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今天厂里又发福利了吧?」
「我家解成中午带回来两个白面肉包子,那味儿真是香啊!」
阎阜贵话里话外都在套近乎。
他眼珠子却不安分地往陈才的车斗里瞟。
这年月,谁家有点油水,全院人都恨不得盯出两个窟窿来。
陈才连个笑脸都没给。
「阎老师,解成能吃上肉包子,那是他干活卖力气。」
「厂里的事,别在院子里瞎打听。」
一句话把阎阜贵噎得半死。
阎阜贵尴尬地乾笑两声,缩着脖子退回了屋里。
陈才推着车穿过中院。
中院水池边上,秦淮茹正在用冰冷的水洗着衣服。
她的双手冻得通红,骨节都肿了。
看到陈才那高大挺拔的身影走过去。
秦淮茹赶紧低下头,把脸躲进杂乱的头发里。
她心里酸得像倒翻了醋坛子。
自从得罪了陈才,她在工具机厂的日子简直生不如死。
每天干着最累的活,拿着最低的死工资。
现在连买个粗粮窝头的粮票都要算计着花。
贾家屋里,贾张氏正隔着窗户玻璃往外偷看。
她那双三角眼里满是恶毒和嫉妒。
「呸!」
贾张氏压着嗓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有什么可神气的!」
「早晚投机倒把被公安抓走去吃枪子!」
棒梗坐在炕上,捂着肚子直打滚。
「奶奶,我饿!」
「我要吃肉!阎解成都有肉包子吃,凭什么我没有!」
贾张氏心疼地摸着大孙子的头。
「乖孙不哭,等下月你妈发了工资,奶奶给你买糖球吃。」
棒梗不依不饶,哭闹声吵得人头疼。
贾张氏只能咬牙切齿地咒骂秦淮茹是个没用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