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花爆香。
五花肉丁下锅煸炒出金黄色的荤油。
萝卜丝倒进去翻炒均匀。
加上酱油和少许细盐调味。
盛出来装进大瓷碗里作为包子馅。
接着和面揉面。
陈才的手法极快。
不到半个小时。
两笼屉白胖胖的肉丁萝卜丝大包子就上了蒸锅。
旁边的铝制小锅里熬着浓稠的黑芝麻糊。
浓郁的肉香味混合着芝麻的焦香。
顺着门缝直往外钻。
这股香味很快弥漫到中院。
秦淮茹正站在冰冷的水池边洗衣服。
盆里是棒梗昨天在泥地里打滚弄脏的旧棉袄。
冰冷刺骨的水冻得她双手通红生疮。
她闻到后院飘来的肉包子味。
肚子不受控制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她昨晚只吃了一个拳头大的棒子面窝头。
现在饿得头晕眼花。
第六工具机厂取消了她的加班指标。
她现在连买几两肉解馋的钱和票都凑不出来。
正房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棒梗顶着一头乱发冲了出来。
他在院子里使劲吸着鼻子。
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我要吃肉包子。
后院又在吃肉包子。
妈你去给我要两个肉包子回来。
我不吃那剌嗓子的杂面糊糊了。
贾张氏从屋里探出肥胖的半边身子。
看着撒泼的孙子满眼心疼。
她狠狠瞪了一眼站在水池边掉眼泪的秦淮茹。
没用的东西。
连个肉包子都弄不来。
饿死我大孙子你赔得起吗。
贾张氏嘴上骂得凶。
脚下却连半步都不敢往后院迈。
昨天陈才那个冰冷刺骨的眼神把她吓破了胆。
加上后院大顺养的那两条退役军犬。
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再去触霉头。
秦淮茹咬着牙擦乾眼泪。
走过去一把拉起地上的棒梗。
别嚎了。
咱家没那个富贵命。
中午去食堂给你买个白面馒头。
棒梗挣脱秦淮茹的手跑回屋里。
重重地摔上了木门。
前院。
三大爷阎阜贵正蹲在屋檐下给自行车打气。
他听见中院的动静。
冷笑了一声。
活该。
老贾家就是认不清形势。
现在这四九城谁还能压得住陈才。
阎阜贵刚站起身。
陈才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从后院走出来。
陈才今天换了一身乾净的蓝布工装。
这是为了去工地现场特意穿的。
阎阜贵立刻换上一脸谄媚的笑容迎上去。
陈厂长这么早去厂里啊。
解成昨晚还说厂里发了劳保手套。
真是太感谢厂里的好政策了。
陈才停下脚步看了阎阜贵一眼。
劳保手套是按规定发的。
只要按时完成计件指标都有。
少在院里扯厂里的事。
陈才没给阎阜贵套近乎的机会。
跨上自行车直接出了四合院大门。
冷风吹在脸上刮得生疼。
但陈才心里却十分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