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才用意念从里面拿出了一包包装完好的现代卫生巾,撕掉外包装,装进一个旧牛皮纸袋里。
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
这是他算准了苏婉宁这两天该来例假了。
七十年代的女人都是用月经带,里面塞上草木灰或者破布条。
那东西不仅不卫生,而且极不舒服。
陈才既然有条件,自然不能让自己老婆受这种罪。
洗漱完,陈才走出洋楼。
他在巷口买了两根油条和两碗豆浆,用自带的铝锅端了回来。
吃过早饭,陈才和苏婉宁去了房管局。
这栋洋楼的产权虽然通过政策拿回来了,但后续的手续还得办齐全。
房管局的办事员看到那份加盖了高级别大印的平反文件,态度好得出奇。
没用半小时,一张崭新的房屋产权证就交到了苏婉宁手里。
苏婉宁拿着那张纸,手指微微发颤。
十二年了。
属于苏家的东西,终于堂堂正正地回到了她的名下。
中午,陈才去了虹口区的那个废弃木材厂仓库。
老梁和赵师傅等人正干得热火朝天。
那几十个从机修厂带来的工人,都是技术过硬的老师傅。
面对陈才提供的那些「黑科技」预组装模块,他们刚开始还不习惯。
但适应了之后,组装速度极快。
「陈厂长,这东西真是神了!」赵师傅手里拿着一把烧红的电烙铁。
「这线路板焊上去,一通电,那声音比大喇叭还清楚!」
陈才拿起一台刚组装好的「红河牌」收音机。
粗糙的黑色塑料外壳掩盖了它超前的内核。
「大家辛苦点,这批货赶出来,回北京我给大家发奖金,每人十块钱!」
陈才话音一落,车间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
十块钱啊!
那相当于他们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在这个讲究奉献和讲究工分的年代,实打实的钞票比什么精神鼓励都好使。
安排好上海这边的生产线后,陈才决定回北京了。
北大那边不能请假太久,而且王府井百货的罐头铺子还得他回去坐镇。
老梁留在上海负责接货和联系九哥出货。
赵师傅带人留下继续组装,顺便在当地招募几个可靠的学徒。
走之前,陈才给老梁立下了死规矩。
「第一,仓库绝不允许外人进入,谁敢硬闯,直接去派出所报案,就说有人破坏工业部重点项目。」
「第二,收音机每个月只交给九哥两百台,多一台都不行。」
「第三,所有的帐目必须通过汇款单寄回北京,留好存根。」
老梁把这三条规矩牢牢记在心里。
十一月三十号。
陈才和苏婉宁登上了从上海开往北京的特快列车。
依然是那张加盖了红印的「出差采购」介绍信,让他们顺利买到了软卧票。
火车在铁轨上轰隆隆地行驶着。
窗外的景色从江南水乡变成了北方光秃秃的白杨树。
车厢里很暖和。
苏婉宁靠在枕头上,手里翻看着一本借来的俄文小说。
陈才则坐在对面的下铺,拿着一个本子写写画画。
他在规划下一步的商业蓝图。
现在的收入主要有两块。
一块是王府井百货大楼的红河牌肉罐头。
这东西靠的是信息差和免肉票的优势。
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现代午餐肉和红烧肉,装进七十年代风格的铁皮罐头里。
在这个肚子里严重缺油水的年代,这就是核武器。
另一块就是这红河牌微型收音机。
打的是黑市和高端路线,赚的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的钱。
但这两样,目前都还不能拿到明面上大张旗鼓地搞。
「还得等。」陈才在纸上画了一个圈。
等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
等那个春天真正到来。
到了那时候,他手里的这些资本,就能像滚雪球一样,迅速膨胀成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