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屋里，贾斯汀娜略显不安地搓着手。

「你确定这样没问题吧？」

这边，贾修正进行着模拟测试前最后准备。

「不是，这会有什么问题，这里又不是能真的用出什么法术，只是模拟，模拟知不知道，假装好像用了这个法术，然后通过你的数据来验证一下这到底是什么原理，这整个过程都不是实际发生在你身上的，都是小黑屋通过一系列演算得到的结果。」

贾修弄了半天，总算把导入到小黑屋里的反制术式捋清楚该怎么施放。

这术式已经复杂到施放都不是一步了，要有一整套预备工作和前置步骤。

比起其他法术，有种用惯了图形化作业系统突然换到命令行作业系统的感觉。

贾修不太确定是这种复杂等级的法术，就会变成这么难用，还是妖精的魔法沾点复古，法术启动方式还是几千年前的版本。

如果是前者，那完全理解拉尔文为什么要执着于用简单法术实现各种效果了。

贾斯汀娜说道：「话是这么说，可是万一，万一这里其实是把法术放出来了呢？」

「你比我相信宗主的程度，还要更相信我宗主。」

贾修翻了个白眼。

「这里要是真的在使用法术，而不是模拟运算，那可比模拟吓人多了好吧，有那个能力，魔法之神是什么路边一条，宗主才是唯一指定真法神。」

「那谁说的准。」

这句不是贾斯汀娜说的，是宗主冷不丁来了一句。

而且还是在小黑屋范围内公开说出来的。

这一局让贾修和贾斯汀娜一下子都尬住了。

有些微妙的僵硬氛围持续了大概几秒，宗主才又说道。

「开个玩笑。」

贾修：「你知道你开玩笑听起来完全不像开玩笑吗？」

贾斯汀娜：「贾修，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种说法，很多真话是通过玩笑的方式说出来的。」贾修选择无视了贾斯汀娜的纠结。

「开始吧，放宽心，好歹也是那么大个正经神了，我在小黑屋里对自己都用过多少魔法了，一个能把效果带出去的都没有，快，快，我准备好了，你准备好了吗？」

贾修催促着。

「呼」

贾斯汀娜呼了口气。

「那开始吧。」

瞬间，一个规模巨大，无比复杂，披着炫彩辉光的魔法纹路组成的法阵，生成在小黑屋中。这是贾修目前为止，见到过最「魔法」的一个魔法了。

其他法术都没有这么符合那些奇幻作品里，充满视觉效果的魔法景象。

都是走实用主义路线的，除了目标效果之外看起来要多朴实有多朴实。

「你都不倒数一下的吗？」

远处的贾斯汀娜喊道。

贾修：「你不说开始了吗？」

宗主：「你俩不知道这里不用喊吗？」

布满辉光的纹样，以特殊的规则运转起来，澎湃的魔力波动像海啸一般，汹涌地产生，尽管知道这是模拟出来的效果，但是强大的魔力，还是冲击着贾修的感官。

魔力的海啸拍向贾斯汀娜，几乎顷刻间将她吞没。

在这种规模的法术对比下，拉尔文的铺天盖地大火球，都像是什么轻松简单的魔法了。

正神的上限到底在哪里？

庞大的浪潮中，裹挟着几乎无尽的编码，让贾修根本来不及观察，过多的数据量完全超过他能处理的信息量上限，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术式并不是由单一魔法组成的，而是多个效果共同协作，实现最终的复杂目标，海量的编码中大致能看出分成了几个数据流。

而组成分支的每一条支流，在复杂程度上都要超过之前所见的圣光神术。

从神族的地位来看，妖精的神明们应该远不及圣光，而神战打出来的地位，基本等同实力。既然妖精神明设计的术式，都能实现这样的效果规模，那圣光呢？

圣光又会拥有什么样的能力。

估计之前给予贾斯汀娜的神术，对圣光来说顶多是普通攻击的水平。

那么进而问题又来了。

如果神明拥有这种等级的能力，那为什么魔族入侵始终没得到解决呢？

这种规模的法术用几回，估计对魔族造成的伤害就能超过各族联军千年来打出的总和。

但凡神明出一出力，不说扫荡地狱深渊，把北部荒原的魔族清理掉应该不成问题。

那为什么没这样做过呢？

白白看着自己的信徒死了一茬又一茬。

坏了，这容不得不阴谋论了。

要么大陆位面这边的神虽然假装很强，其实在神里面都不怎么样，完全玩不过魔族的神明，只能装死。要么是，神明和魔族其实本来就有联系，魔族就是这些神养的？为了制造点危机让信徒不得不永远向池们祈祷。

这样的话……

好土啊。

感觉是好早好早的阴谋论版本。

神明是反派这种程度贾修能接受，在幕后控制魔族引发战争，感觉不至于，要是那样的话不应该让魔族在北方待着，隔三差五入侵一下，才更能激发恐惧产生信仰吗，而且和其他位面，比如触手怪位面有什么关系，那边又不信大陆位面神明的。

同样，如果是什么「神明的游戏」那套，两拨神明让自己的神选和信徒大乱斗，就为赌点什么，那也很难受。

要真是那样，必找点什么方法，把玩游戏的神明弄死。

不弄死岂不是白穿越了。

胡思乱想之际，术式的效果渐渐缓和下来。

术式生效的时候，贾修什么也操作不了，只能看着满眼乱喷的法术编码运行，等彻底结束后再一点点回放，看看能不能发现点啥。

终于，魔法纹路上的辉光渐渐暗淡，术式似乎运行完了。

至于为什么说「似乎」。

因为贾修也不太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完全结束了。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这感觉很奇怪，集合了超强视觉效果丶史诗级魔力波动丶极其复杂的魔法编码等条件，最后没看出具体啥效果。

总不能搞这么复杂，最后的功能就是搞些视觉效果吧。

那整这么费劲干嘛，做个幻术不就好了。

哦，不对，幻术没有这么强的魔力波动。

远处的贾斯汀娜也没太明白。

「你这是……模拟完了吗？」

这次没喊。

声音也好好传过来了，感觉小黑屋里似乎是有个语音频道。

「呃，从流程上来看，应该是完成了。」

「那，我现在什么都没感觉到，这种情况是对的吗？」

「好问题，我不排除模拟失败的可能，也许小黑屋的模拟复杂度是有上限的。这个术式超出模拟的上限了。」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在猜测是小黑屋有上限时，贾修失望中还夹杂着一点开心。

开心是出于真是这样的话，那证明宗主也不是多万能，还是有极限的。

要是宗主真是什么万能的存在，想一想还有点渗人。

然而宗主却给出了答案。

「不要质疑我的能力，这个法术的效果最终是作用于你的，不是小贾斯汀。」

「那个，小贾斯汀指的是我吗？」

贾斯汀娜没弄懂这个有点亲切的，长辈叫晚辈一样的称呼是不是指自己。

「作用于我？」

贾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