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皇长孙患痘症,凶手是她(1 / 2)

第139章 皇长孙患痘症,凶手是她

济安堂。

马天跨过门槛,只见朱柏踮着脚,正将一捆晒乾的艾草往高处搁。

「老十二,戴老今天又没来?」马天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厅。

朱柏转身一笑:「舅舅,快年关了,我让戴老早点回去歇着。最近病患也少,前日抓药的李娘子说是风寒,我照着戴老教的方子抓了几味,估摸着也该好了。」

马天看着朱柏,想起朱标说那次秦淮河踏春,这老十二也在。

「老十二,我问你件事。」马天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朱柏走过来,挨着坐下:「舅舅,啥事?」

马天沉思了一会儿,斟酌着字句:「当时,太子带雄英踏春,你也在?」

「在啊。」朱柏眼睛亮起来,「自从四哥去北平就藩,每年踏春,大哥都带着我。那会儿雄英才这么高,追着蝴蝶满草地跑,摔了也不哭,爬起来接着追————」

少年的声音突然哽住,眼睛湿润。

马天按住他肩膀,面色认真:「你想想,那天有什么特别的人接触雄英吗?」

「那天很正常啊,跟着的都是经常服侍在身边的宫女和太监,几乎都是东宫的人。」朱柏掰着手指数,「哦,还有海勒姐姐,还有那个叫合撒儿宫女。」

「什么?」马天猛地站起,「她们怎么会在?她们又不是东宫的。」

朱柏被他的反应惊到,往后缩了缩:「她们也每年都去啊,母后吩咐的,海勒会统筹宫女安排,那个合撒儿会骑马啊,以前是四哥教雄英骑马,后来四哥去就藩了,都是合撒儿教雄英骑马呢。她骑术可厉害,能在马上倒立。」

马天感觉不对劲。

因为那个合撒儿,失踪了,这当中绝对有问题。

马天攥住朱柏的手腕:「老十二,仔细想,那天合撒儿可有什么奇怪之处?

哪怕是一句话丶一个动作!」

朱柏脸色瞬间煞白:「舅舅,你怀疑合撒儿?可她————她只是个教骑马的宫女啊,安庆姐姐骑马也是她教的。」

「她是翁妃的人。」马天字字如冰,「翁妃做了什么,你不会忘了吧?」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朱柏的脸色骤然变得比案头的白芷还要惨白。

翁妃给皇后下痘毒,若不是舅舅,皇后怕是跟雄英一样,薨了。

此刻再回想,合撒儿那张总带着笑的脸,让他毛骨悚然朱柏努力回忆:「那天,合撒儿教雄英练习站着骑,还说他学得快,真的没有反常啊!」

「那海勒呢?」马天问。

「海勒姐姐一直在帐中清点食盒。」朱柏回忆道,「她连茶水都是让小太监送进去的,根本没靠近过雄英。」

马天深深皱眉。

一定要找到失踪的合撒儿,只能从海勒入手,她没准知道些什么。

翌日,诏狱马天绕过一滩未乾的水渍,朝着刑房的方向走去。

锦衣卫最近的动静虽已收敛,但积压的案子很多。

之前拿下的文官与押送进京的士绅们都等着定罪,朝野上下的目光也盯着。

江南士绅地主集团,在这场风波中被沉重打击,那些被他们巧取豪夺的土地即将重新分配,江南的风暴还不会停止。

刑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与朱棣冰冷的叱问。

马天推门而入,正看见朱棣背对着门口。

跪在地上的是王望丶王观父子,他们浑身污泥,发髻散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王望。」朱棣声音冷冷,「本王再问你一遍,没有要交代的了吗?」

王望磕头如捣蒜:「殿下,小的真的不知道了,知道的都跟你说了啊。」

王观也跟着哭嚎:「是啊殿下,我们父子说到底就是郎中,哪里知道那么多朝堂秘事?求殿下开恩,饶了小的们吧!」

朱棣冷哼一声,吓得王氏父子抱作一团。

就在这时,他们瞥见门口的马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国舅爷!国舅爷救命啊!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马天皱着眉后退半步:「别冲着老子磕,老子又不是锦衣卫,管不了这档子事。」

「国舅爷你医者仁心啊!」王观涕泪横流,「你在济安堂施药救人,求你看在同是郎中的份上,帮小的们说句好话吧。」

「行了行了。」马天不耐烦地摆手,「该交代的赶紧交代清楚。我问你们,除了金炯和李新他们两个,还有没有其他人牵扯进来?仔细想想,有没有漏掉的人?」

他这话带着暗示。

只要这对父子能咬出几个淮西的老狐狸,或许就能给自己谋条生路。

谁都知道,他们父子跟淮西勋贵走的更近。

王望哭得更凶了:「没有了啊国舅爷,真的不知道还有谁了。」

王观也跟着摇头,急得满脸通红。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啊!国舅爷!看到你,小的突然想起来了。李新曾经带过一个女人来我们医馆。」

「那女人是谁?」马天追问。

王观努力回忆着:「那是大概半年前的事了。李新半夜敲开我们医馆的门,带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那女人受了刀伤,伤在腰侧,看样子像是打斗中被人砍的。她有着一双很深的眼睛,不像汉人,李新将军让我们千万别声张。」

「那女人叫什么?」马天急问。

王观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当时小的不敢多问,后来换药时听李新喊过她,好像是什么合撒儿」。对,就是这个名字,很奇怪,像是草原上的名字。」

「合撒儿?」

马天和朱棣几乎同时失声惊呼。

朱棣更是一把揪住王观的衣领,眼中寒光爆射:「关于那女人,还有什么,快说!」

王观被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回道:「是————是叫合撒儿!我给她治了伤,开了些金疮药,他们就走了,之后再也没来过。对了!李新将军对那女人特别上心,很紧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