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朱元璋:小舅子威武!(1 / 2)

第115章 朱元璋:小舅子威武!

翌日,刑部大堂。

寒风吹过,却压不住堂内暗流涌动的肃杀。

三司会审的公案后,刑部尚书开济捻着胡须;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低垂着眼;大理寺卿周志清则坐的端正。

公案前的跪垫上,户部前尚书吕昶身披囚服,花白须发间插着几根草屑。

他身后,满朝文武按品阶肃立,文臣列东,武臣列西。

屏风后,朱元璋负手而立,燕王朱棣按剑侍立,自光穿过屏风缝隙,紧盯着堂中吕昶沟壑纵横的脸。

「这老东西的帐册,比锦衣卫的密档还复杂。」朱元璋微微含笑,「今天就看马天那小子了。」

朱棣躬身:「舅舅已在偏殿候着,三司推他为主神,明显用心叵测。」

「且看他们玩什麽花样。」朱元璋冷哼。

没一会儿,詹徽的惊堂木拍在案上:「带证人!」

两个皂隶将颤巍巍的老吏架到堂中。

那老吏捧着一叠泛黄的帐册,嗓音嘶哑:「洪武八年江淮水患,吕大人在淮安大堤上嚼着炒面调度粮船,三日夜未合眼,三十万石赈灾粮,粒粒过秤,未有一勺霉变!」

「是个清若寒泉」的好官啊。」詹徽猛地站起,「吕公掌户部十六载,查浙东隐田增赋百万,使国库充盈;定商税则例惠及百工,哪一桩不是利国利民?如今竟以思乡私语」定罪,岂不让天下士子寒心!」

翰林院修撰王希孟接话:「某曾见吕公书房悬忠君爱国」匾额,如今却因几句诗稿下狱,这与秦之焚书何异!」

吏科给事中顾从甚至掏出帕子拭泪:「臣等请陛下开恩,念及老臣一片赤心!」

「翁妃私通北元之事,吕公不过是转交一支金簪,算得哪门子通敌」?皇后凤体违和,自有太医诊治,怎能将祸水引至老臣身上?」

声浪如潮。

吕昶伏在地上,肩头微微颤抖,不知是冷还是愤。

所有人的目光却都落在了马天身上。

今天,他是主审。

开济皮笑肉不笑:「国舅爷,以戚畹之身主审朝廷重臣,莫不是想借皇后懿旨,压我等士林大夫?」

「开尚书此言差矣。」马天声音不高却清晰,「若说情」,马某倒想问问:当年浙东士绅瞒报田亩时,可曾念及君臣之情」?今日为吕昶哭嚎时,可曾想过皇后卧病期间,是谁在户部内廷采办做了手脚?」

「呈证物!」马天击掌三次。

第一个托盘呈上,木匣打开的瞬间,堂中瞬间安静。

是一支簪子。

马天用银镊子夹起簪子,举至灯烛下:「此簪内刻元亨」二字,乃元宫廷之物,翁妃送给吕公,吕公欣然接受,是何居心?」

第二个托盘里是芷罗宫的采购帐册。

马天翻开某页,朱砂批注赫然在目:「洪武十四年九月,吕公亲笔批文:沙枣花十斤,送芷罗宫。」沙枣花产自北元戈壁,翁妃作为敌酋之女,千里求购此花何用?」

第三个托盘最沉,是一摞吕昶的批文原件。

马天抽出其中一张:「此乃吕昶亲批的宫禁符节手令。按《大明律》,宫外物品入宫需经尚宫局查验,可他却绕过所有流程,送入芷罗宫,这不是疏忽」,是通敌的铁证!」

「《大明律·刑律》载:「通谋后宫害中宫者,首犯凌迟,从犯斩立决!」」马天大声道,「吕昶明知翁妃身份,却为其畅通宫禁,助纣为虐。此罪当诛,何情之有?」

他转向詹徽,嘴角勾起冷峭的弧度:「詹大人方才说外戚干政」,今日尔等结党为吕昶喊冤,难道忘了结党营私者,杖一百流三千里」的律条?」

詹徽脸色煞白。

三司官员们面面相觑。

屏风后,朱元璋嘴角扬起。

朱棣低声道:「父皇,舅舅这手「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学了你的七分。」

堂上,马天目光扫视百官。

「诸公高谈法外容情」,可曾见过皇后咳在锦帕上的血?」他的声音里透着寒意。

「可曾见过应天城外的痘疫棚?那些溃烂的幼童,他们的父母可曾有官服加身,能让诸公为其哭嚎?」

「今日审的是吕昶,将来查的,是所有躲在乡情」忠良」幌子下的蛀虫!」

大理寺卿周志清轻叹一声:「马主事容禀!吕公妻小被元廷羁押三十载,至今生死未——

卜!他诗中写心思塞北」,不过是念及妻儿啊!马主事也是血肉之躯,难道没有父母亲情?」

这一番话如重锤砸在人心上。

官员们纷纷效仿,翰林院编修们甚至开始大哭。

开济抓住时机,沉声道:「陛下「以孝治天下」,若杀此等孝子,恐伤天理人心!」

詹徽也附和:「请三司念及人伦,从轻发落!」

「孝悌私情,能抵江山法度吗?」马天摊手,「若今日赦了吕昶,明日北元降将皆可称「思念旧主」而通敌,北元大汗正等着看我大明自毁长城!」

「诸位说伤天理人心」,可曾想过:若中宫被毒杀,陛下失恃,天下百姓该信谁的天理」?这万里江山,又有谁来护持?」

「请三司明判!」

「依《大明律》,斩吕昶,籍没家产!」

吕昶闭上眼,两行清泪划过皱纹:「罢了————罢了————」

会审之后。

马天跟着朱元璋走在御道上,朱棣也跟在另一边。

朱元璋龙袍猎猎,仰头大笑:「马天啊马天,今日刑部那一出,威风得紧!」

「威风?姐夫你可真会说笑!这得罪人的差事,满朝文武躲都来不及,也就我这个冤大头」上赶着接。」马天伸手扶住额头,故意长叹一声,「如今好了,士大夫们怕是恨我恨得牙痒痒,往后走在街上,指不定被人扔臭鸡蛋。」

朱棣面色古怪。

他太清楚自家舅舅的性子,这是又要开始「套路」父皇了。

果然,朱元璋闻言立刻双手一摊:「怕什麽?有咱在,量他们也不敢把你怎麽样!谁敢扔你臭鸡蛋,咱就让锦衣卫抓他进诏狱。」

「姐夫,你别光说不练。」马天翻了个大白眼,「来点实际的,你总说护着我,总得有点疗伤药」吧?」

朱元璋故意沉吟:「疗伤药?要不赏你十斤老山参?熬成汤喝,保准比吕昶案的帐册还补。」

「姐夫,别装糊涂。」马天嘿嘿笑,「听说你上次抄没贪官的宅子,有座园子带荷花池的?」

「想都别想!」朱元璋瞪眼,忽地狡黠一笑,「不过啊,再办两件差事,封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