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马皇后的另一面,马天吓麻了!(2 / 2)

「这些年,本宫待你不薄吧。」马皇后的声音很轻,「你初入宫时,水土不服,是本宫让御膳房日日给你炖了草原风味的奶酒。」

翁妃抬起头,竟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是,娘娘待我,当真是体贴入微。若不是娘娘这般「体贴」,我又怎会时时记着,自己是大元的遗女,是看着兄长战死在明军铁蹄下的亡国之人?」

马皇后面色冷冷,她见过户山血海,听过百姓哀豪,却从未想过这看似温顺的翁妃心中藏着如此汹涌的恨意。

「所以,你就用那染了痘毒的百子图,来害本宫?」她冷喝,「你可知,痘症若在宫中蔓延,

会死多少人?」

「死多少人?」翁妃讥笑,「当年我大元百姓死于明军铁蹄,又有谁问过死多少人?娘娘若被抓到草原,在我大元宫廷里受尽折辱,会不会也和我一般,想着心剔骨的复仇?」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马皇后缓缓站起身,「本宫现在信了。」

她走到翁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女人,眸光锐利:「国法在前,宫规在后。

你害的不是寻常宫妃,是大明朝的皇后,是陛下的发妻。」

翁妃笑了起来,笑声凄厉:「事到如今,成土败寇,我没有话说。只求娘娘给我个痛快,也算全了我这亡国之人的体面。」

她闭上眼睛,似乎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痛快?」马皇后冷哼一声,「你用痘毒布害本宫时,可曾想过给本宫痛快?你求死,本宫会成全你。但你芷罗宫里那些从草原带来的侍女,本宫一个都不会放过。」

「什麽?」翁妃猛地睁开眼,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娘娘!她们是无辜的!她们只是跟着我从草原来到这牢笼般的宫廷,从未参与过任何谋划!娘娘向来仁慈,连宫中蚁都不忍伤杀,为何要为难这些弱女子?求你放过她们。」

马皇后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仁慈?」她轻轻抽出衣摆,「本宫的仁慈,是给守规矩丶懂分寸的人。你触了本宫的底线,

就该知道,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除了仁慈,更要有雷霆手段。你以为,本宫单独召见你,是为了听你哭诉冤屈?本宫是要让你知道,背叛者的下场,从来不是一死了之那麽简单。」

翁妃瘫坐在地上,看着马皇后的背影,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那个平日里会亲自给宫人包扎伤口丶会为受灾百姓落泪的仁慈皇后,此刻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杀气,让她不寒而栗。

原来,凤冠之下,不仅有母仪天下的温柔,更有铁腕。

而她终究是低估了,这位从布衣之妻走到皇后之位的女人,胸中藏着怎样的狠厉与果决。

芷罗宫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马皇后出现在门口,清冷而孤绝,

「姐姐!」马天几乎是跟跪着上前,目光急切地扫过她周身,直到看见她袖中露出的完好手腕,才长舒了口气。

朱棣紧随其后,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却被马皇后眼中的冷冽堵了回去。

马皇后微微抬手,示意二人不必担忧。

「没事了。」三个字落得极轻。

马天和朱棣看着她鬓边未及整理的发丝,看着她眼角不易察觉的疲惫,都不敢追问殿内究竟发生了什麽。

「传本宫旨意。」马皇后转向侍立一旁的掌印太监,声音多了几分杀伐之气,「芷罗宫翁氏,

构陷中宫,罪无可赦。赏她,及随侍其侧的十三名侍女,各三尺白绫,体面了断。」

「啊?」马天猛地抬头。

他看着姐姐平静无波的侧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亲自为宫人上药的皇后,此刻竟要一口气赐死十四个人?

朱棣也惬住了。

他见过战场厮杀,见过诏狱酷刑,却从未在母亲眼中见过如此彻底的冷硬。

「姐姐!」马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些侍女未必———」

「弟弟。」马皇后打断他,「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宫墙之内,容不得半点侥幸。今日放过一个,明日或许就有百个翁妃站出来。」

马天缓缓点头,又有些陌生。

他看着姐姐被凤冠压得微沉的脖颈,看着她玄色衣摆下若隐若现的素白里衬。

坐在皇后之位上的,从来不止是他的姐姐,更是大明朝的国母。那素白是她的底色,而玄色,

才是她必须披上的铠甲。

「另外!」马皇后转向一直垂首侍立的司言海勒,眸光微暖,「司言海勒,于宫中乱象察微知着,举发翁氏有功,着即晋升尚宫,领后宫女官事。」

「谢娘娘隆恩!」海勒跪下。

寒风呼啸。

马天与朱棣一左一右跟着马皇后往坤宁宫走去。

回到坤宁宫,暖阁内的炭火驱散了些许寒意。

马皇后卸下凤冠,揉了揉被压得发疼的额头,示意两人坐下。

朱棣搓了搓冻僵的手,开口:「母后,儿臣今日在奉天殿禀明父皇,吕昶也参与了翁妃的阴谋,父皇决定将他打入刑部大牢。」

马皇后动作一顿,眼神中带着几分意外:「吕昶?他虽牵涉其中,却与翁妃不同。吕昶这些年为朝廷弹精竭虑,大明税赋能如此快恢复,他功不可没。不能仅因这一事,就将他打入大牢。」

马天皱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可他写下『身在江南,心思塞北」这般大逆不道之语,与翁妃又有何区别?同样是对朝廷有异心,难道不该一视同仁?」

「不一样!」马皇后猛地挥手,「翁妃是蓄意谋害,为的是一已私欲与仇恨;而吕昶,他心中虽有对旧主的愧疚丶对草原的思念,却也从未曾真正背叛大明。这些年,他恪尽职守,为百姓丶为朝廷耗尽心血,不能寒了这样臣子的心。」

说罢,她起身披上披风,快步向殿外走去:「去奉天殿,本宫要为吕昶求情。」

马天望着姐姐匆匆离去的背影,拧紧了眉头。

今日的马皇后,在芷罗宫下令赐死翁妃及侍女时的狠厉果决,此刻又为吕昶据理力争的急切,

都让他感到陌生。

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看懂过这位身处皇后之位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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