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将刀匣收起,抬眼看了裴惊寒片刻,笑了。
「裴师兄,咱们都是明白人,索性实话实说吧。」
「前两次,一次我在甲板上见池宗主,一次我在房里跟她单独谈话,你每次都夹枪带棒的,是不是看我不爽?」
裴惊寒冷着脸,没有说话。
苏烬继续道:「你是不是误会我跟池宗主的关系了?」
「你说呢?」裴惊寒再不掩饰,眼神狠辣,一字一顿道。
「我说?」苏烬笑意更深,「....不是误会。」
裴惊寒怒血冲头,眼中凶光绽放。
一把抓住苏烬衣领,狠狠向前推去!
砰!
苏烬后腰撞在船边,上身微微后仰,背后是翻涌雷云。
...
「动手了!」谢尘刚目视远处剪影,面色大变。
刚要上前,陆虚白伸手拦住:「别急。」
「苏烬要被他丢下去了!师兄!」
「冷静点,小苏朝咱们挥手呢。」
...
收回手臂,握住裴惊寒的双腕。
苏烬淡然道:「裴师兄,船上几十家宗门,我家宗主长老就离这不远...你是要杀我么?」
裴惊寒眼神森冷。
「杀你?苏烬,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这种货色,也配让我杀?」
苏烬后背紧抵船沿,身后雷云翻滚,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裴惊寒脸色阴沉:「你不过是合欢宗一个刚入门不久的小弟子,靠几句巧言令色,骗得旁人一时好感,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
苏烬笑笑:「我今天可能不算是个人物,但相信池宗主的眼光。」
裴惊寒胸口起伏,眼底戾气再难压制!
「你真以为师尊看重你,是因为你有本事?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合欢宗刚入门的小杂碎,修为稀烂,根基虚浮,我一只手就能碾死你!」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
裴惊寒声调拉高,伴着雷鸣发出咆哮。
「凭你这张脸?!凭你装神弄鬼的嘴皮子?」
「还是凭你合欢宗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雷光爆闪,再度照亮二人。
苏烬衣襟凌乱,却仍旧神色平静。
「急了。」
裴惊寒瞬间红温,又一次将苏烬往船沿上顶。
「你找死!!!」
.....
远处,谢尘刚脸色骤变。
「坏了!这真上头了!」
陆虚白也皱起眉头,袖中灵光微微亮起。
「过去,看好时机押住他,咱们找池宗主问罪,把这祸根给解了,免得影响小苏。」
....
甲板尽头。
裴惊寒已经听不见远处动静,只死死盯着苏烬。
「我是玄月天宗首席,十五岁入四品,二十一岁破五品,如今三十余载,已入六品!」
「宗门大比我连胜十三场,北境除魔我一剑斩三妖,寒江夜战我独守渡口一夜,身后三百弟子无一人死!」
「放眼元州同辈,有几人能与我并肩!!!」
裴惊寒胸口起伏,眼底血丝一点点漫起。
「你呢?!」
裴惊寒近距离贴脸,赤红双目对上苏烬平静眼神。
「你算什么?」
「一个废物!你经历过几场血战,杀过几个人!」
苏烬安静看着他。
「兄弟,爱情是不讲道理的。」
「闭嘴!!!」
裴惊寒头皮炸裂,怒吼一声,用力将苏烬往外一压,半个身子已经探出船沿。
腰身紧绷,正待发力的一刻,苏烬目光越过裴惊寒腰侧。
雷光再度照亮云层。
一道黑影已经站立在他十步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