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神子踪影,天渊之秘(2 / 2)

可看着师父吃东西,那是最幸福的事情!

只可惜,师父正忙着呢,哪有心思陪女娃吃饭?

知微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默默倒了一杯清茶递给陈业,权当没看见这只饿龙扑食。

今儿则乖巧地拿出手帕,坐在青君旁边,准备随时替这位小师姐擦嘴一一实际上,她的年龄可比青君大。

陈业接过茶盏,目光落在那位自称包打听的瘦小修士身上。

「砰。」

他随手将一枚散发着莹莹光泽的中品灵石拍在桌上。

「掌柜的既然说你是这黄狮坊消息最灵通的人,那我就不兜圈子了。」

陈业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声音低沉,

「两件事。」

「第一,天渊到底出了什么变故,为何外面都在传渡情宗到处抓人探路?」

「第二,那位连斩六坊的白家女修,最后一次现身是在何处?」

看到桌上的灵石,包打听吞了口唾沫。

果然,

这位爷出手当真阔绰!

寻常的散修,一个月也不过几枚十几枚灵石,结果这位爷一出手,就是散修一年的积蓄。

不愧是筑基修者。

他心中暗道:

「听掌柜的说,这批人是自国外来的走商,已经在齐国贸易了数十年。而如今燕齐交战,时局变动。恐怕他们也担心得很……

包打听心中了然,虽眼馋那灵石,但他强忍着没有立刻伸手去拿,恭恭敬敬地道:

「这位爷,您可算是问对人了!这黄狮坊里,就没有小人不知道的隐秘!」

「关于那天渊的变故,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只是有某位圣宗的大人物,在天渊失踪了!」墨发少女眸光微闪,默默看了眼师父。

除了白真传……渡情宗也有大人物失踪了?

再结合白真传最近在执行的斩首行动。

难道……

包打听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哪怕明知这密室已经布下了隔音禁制,他依旧做贼心虚般压低了声音:「据说,是圣宗的那位神子!啧……否则难以解释,为何圣宗心急如焚,连灵隐宗的进攻都不管不顾,任凭那白簌簌肆意杀人!」

「渡情神子?」

陈业适当地表现出震惊之色。

「可不是嘛!」

包打听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道,

「所以圣宗高层才发了疯,直接把天渊外围给彻底封锁了。现在正到处抓咱们这些没背景的散修,逼着去瞠雷呢!」

「那白家女修呢?」陈业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将话题拉了回来。

「嘿,这位爷,您这就问到点子上了。」

包打听死死盯着那块中品灵石,眼底放光,倒豆子般说道,

「那白簌簌见圣宗无暇他顾,这不,肆意杀人!前几天还杀了黄狮坊的坊主,我看啊,要不了多久,灵隐宗就大军来犯了……想必这些时日,他们已经肃清了黑崖城,能够腾出手对付圣宗。」

「至于现在嘛……放心,那白簌簌到底是灵隐宗的人,不会对你们这些商队大开杀戒。最近,据说是到了浣砂群岛那边。那儿,才是圣宗的重地,至于咱们这些小坊市,恐怕灵隐宗都不在乎。」在所有齐国修者的眼中,那位煞神一般的白簌簌,在连斩六坊之后,必然是趁着渡情宗高层因为神子失踪而焦头烂额之际,继续深入齐国腹地,去拔除更重要的据点去了。

毕竟,没有人会相信,她会放着大好的局面不管,主动一头扎进大修云集的天渊。

如大长老所言,

外界还不知道白簌簌身在天渊的事情。

这消息对陈业而言,算得上好,也算得上差。

「既然渡情神子也在天渊失踪,事到如今,不管渡情宗的人知不知道簌簌的下落,似乎也不重要了。」陈业心中暗叹一声。

盖因,现在渡情宗的视线,已经集中在天渊。

白簌簌啊白簌簌,你也太大胆了。

难道是想趁着渡情神子难得外出,且深陷天渊,失去金丹真人的庇护,便想趁这个机会,斩杀这个祸患吗?

「不,或许也不是为了斩杀。不是说……那位神子,实际是远古松阳派某位大人物的转世么?」陈业念罢,

指尖轻轻一点桌面,将那枚中品灵石推到了包打听面前,语气随意地问道:

「你刚才说,渡情宗在到处抓散修去瞠雷?

是啊!」

包打听一把将灵石攥在手里,喜笑颜开,连连点头,

「圣宗的大人们金贵,他们哪肯自己去犯险,又在我等散修身上种下渡情种,不怕我等不听使唤。这不,就在愁云口设了招募点。说是招募,其实呢,只是个拘禁点,分批按时间送往天渊。」「愁云口………」

陈业喃喃自语,忽而一笑,

「多谢,如此看来,我等要避开愁云口了。」

包打听深以为然地点头:「大人,可莫要以为自己是筑基修者,就无所顾忌……在圣宗眼中,大人这般强者,可是香饽饽呢。若被渡情大修看见大人,怕也是要抓去种下渡情种。」

「晓得晓得。我等在齐国贸易数十年,知晓其中利害。」

陈业装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又从袖中摸出几块下品灵石,打发道,

「行了,你先退下吧。这几日若再有消息,随时来报。好处少不了你的。」

「得嘞!您几位爷吃好喝好,小人就在外头候着,有事您随时言语!」

包打听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陈业随手一挥,隔音禁制再次升起,将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师父,」

知微替师父斟茶,思索道,

「愁云口既然是渡情宗强征散修之处,又是齐国边境第一城,必然有大修坐镇。我们要绕开那里,从其他地方潜入天渊吗?」

知微看来,师父刚才对那风媒说要「避开愁云口」,自然是为了稳妥起见。天渊广袤,总能找到防守薄弱的缺口。

「绕开?为何要绕开?」陈业幽幽道。

知微一愣。

陈业轻抿了一口茶水,望向夜色中天渊的方向:

「天渊外围被渡情宗封锁,我们若是四处乱撞寻找缺口,不仅容易打草惊蛇,更会像无头苍蝇一样迷失方向。别忘了,渡情宗现在掌握的情报,比我们多得多。」

「既然他们设了招募点,那咱们就去投案自首。」

「啊?」

正在替青君擦嘴的今儿手一抖,差点把手帕塞进小女娃的嘴巴里,

「师父……我们要去当炮灰呀?」

「唔……笨蛋师妹,青君不吃手帕呀!」

青君吃惊地瞪大眼睛,连忙呸呸一声。

「鸣,今儿是不小心的。」今儿讪讪一笑,她当然知道青君不吃手帕了,柔声道,「师姐乖,别乱动了,师妹给擦嘴。」

小女娃不乐意了,她又不是废物!

她不开心地道:

「师妹!我可是师姐!是要成为超大只真龙的强者!只有师姐照顾师妹,哪有师妹照顾师姐的道理!」今儿撅了撅嘴。

她只是想学着照顾人而已……师姐和师妹都会照顾师父,只有自己,什么都不会。

至于这边的小插曲,则没影响到师父和大师姐,他们早就对这两个活宝习以为常了。

陈业微微一笑:「灯下黑,往往是最安全的。我们伪装成被强征的散修,混入炮灰队伍中,不仅能名正言顺地穿过封锁线进入天渊,还能借渡情宗情报寻人。」

「可是师父………」

知微眉头紧锁,抓住问题的核心,

「刚才那风媒提到了渡情种。渡情宗行事诡谲,若我们在愁云口被种下此等魔道禁制,受制于人,岂不是作茧自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