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咆哮一声,祭出一柄长刀,杀气腾腾,正是钟山。
花无阴也摸了摸脸颊上尚未愈合的剑痕,俊美的面孔扭曲得宛如恶鬼:「陆知微……好!很好!今日我要亲手剥下你的面皮!」
「锺金流。」
锺岳平静道,
「犯下此等杀业,华岳府已容你不得。」
话音未落,杀机骤起!
「动手!你们去杀那三个丫头,由我一人,对付这些魔修!」
何沁园一声冷喝,身形暴掠而出,她遁速极快,瞬息间就跃入众修中。
鬼集修者陈术脸色一变,这玄阴阵,竟不过片刻便被她搅乱,甚至已有一名修者惨死她手!「该死!杀!玄阴恶鬼,吞噬他们!」
陈术硬着头皮,祭出长幡拦了上去。
十数名鬼集修者身上爆发出冲天鬼气,化作狰狞的厉鬼虚影,呼啸扑杀而去。
但这华岳四杰,皆是墟国的天骄,底蕴之深厚丶功法之霸道,绝非寻常修者可比。
「雕虫小技。」
何沁园冷笑连连,她眸子微阖,剑意一凝,竟是分化出三道残影,各自执剑杀去。
「噗」
又一个鬼集修者被斩下首级。
陈术惊骇:「她到底修的是什么功法?!」
「陈道友!我来助你!」
锺金流暗道不好,这陈术也是筑基六层修者,可在何沁园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就算有自己相助,怕也拿不下此女!
此女战力,明显还要高过其他华岳修者!
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
锺金流咬牙,大袖一挥,二十四件法宝飞出,罗列成阵,兜头朝何沁园罩去!
「灵宝绝杀阵!给我镇!」
锺金流怒喝出声。
这二十四件法宝皆是他耗费无数心血祭炼的法宝,皆是二阶中期,此刻一同出手,威势非同小可。虽何沁园遁法超绝,但此时亦束手束脚,三道残影困在阵中,挣脱不得。
只是,同时催动二十四件法宝的消耗实在太大,不过片刻,锺金流脸色便隐隐发白。
「嗬,不愧是灵宝首席,好大的手笔,就是不知,你能坚持多久?」
何沁园脸色如常,不忘感慨,
「这燕国,当真地广人稀,资源丰富……饶是我,都难以购置十件上好法宝。」
这二十四件法宝的价格足有十万灵石,墟国寻常假丹修者,都未必有这等财力。
陈术见状,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他深知此女难缠,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长幡上:
「玄阴恶鬼,噬魂狱!」
残存的鬼集修者齐齐呼应,漆黑如墨的黏稠鬼手自地下疯狂探出,缠向何沁园的脚踝。
两名筑基六层的高手,外加十数名修者的阵法加持,这等合击之势,斩杀寻常筑基七层修者,都堪称轻而易举。
但面对这等避无可避的绞杀之局,何沁园冷艳的面容反倒浮现出一抹嘲弄。
「灵宝门的暴发户手段,加上魔道这种不入流的旁门左道,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她足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身形竟如水中望月般扭曲,化作了一缕似有若无的青烟。
「轰隆!!!」
法宝与鬼气相撞,却只堪堪绞碎了这三道残影!
「都是残影?!这不可能!」
锺金流大惊失色,就在这一瞬间,一股令他如坠冰窟的骇人杀机,毫无徵兆地从他背后升腾而起。何沁园竞已如同鬼魅般越过了所有的杀招防线,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她手中多了一柄薄如蝉翼的细剑,剑身之上,流转森寒灵光。
「太慢了,杀我三身,要你如何偿还?」
冷酷的呢喃在耳畔响起,剑光如一泓秋水,直刺锺金流后心!
「锺道友躲开!」
陈术目眦欲裂,他距离最近,鼓动全身灵力,祭出一面白盾挡在锺金流身侧,企图拦下。
「嗤!」
令人牙酸的裂帛脆响。
那面白盾,在何沁园的细剑面前,如同薄纸一般被轻易切开!
剑气摧枯拉朽,余威不减,化作一道凌厉的气刃,斩向这两个修者。
「砰!」
护体灵光破碎。
「噗!」
锺金流狂喷出一口鲜血,惨笑道:「二阶极品?」
「哦?你不也有件二阶极品的法宝?」
何沁园手腕轻振,柳叶细剑化为剑丸,在掌心盘旋,剑意缭绕,演化杀招。
锺金流沉默。
他身上的确还有个残缺的二阶极品法宝,若非此宝护体,他与陈术已经性命不保。
他缓了缓,才道:「不愧是华岳的天骄……你,怕是已经在洞天之中,突破到筑基后期了吧?」在燕国年轻一辈中,锺金流虽一直低调行事,但自认为是燕国的顶尖天骄。
但现在,在何沁园面前,却被全方位地碾压!
「嗬,燕国修者,不过是一群坐拥宝山却不知如何使用的废物罢了。」
何沁园语气淡漠,没有回答。
她掌心的剑丸嗡鸣作响,更加恐怖的杀意正在迅速酝酿。
「若在墟国,像你这等货色,连做我剑下亡魂的资格都没有。能死在我手中,也是你们的造化。」「狂妄!」
陈术怒吼一声,再次催动长幡欲拚死一搏。
「无趣。」
何沁园摇了摇头,目光瞥了眼另一侧的战场。
原本,在她的预想中,由花无阴丶锺岳丶钟山这三名筑基六层的顶尖战力联手,对付那几个丫头,应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甚至,可能比她这边解决锺金流还要快。
但是。
当她的目光触及那片战场后,顿时僵住。
「这怎么可能?!」
何沁园失声惊呼,掌心正在凝聚杀招的剑丸都因为她心境的剧烈波动而颤抖了一下。
这……这才几个呼吸的功夫。
为何,赢的是她们?!
先前的交战太过激烈,
何沁园赢的看似轻松,实际也废了诸多手段,甚至好不容易养成的三身都被斩杀,根本腾不出空去观望另一边一一更别说,这才短短几个呼吸!
锺金流闻言,这才分出心神看了一眼。
这一眼,顿让他大喜过望。
「何道友,那你们的华岳修者,似乎……还不如咱们燕国的小女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