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寺林省二犹豫了一下,月山纪子啥都没和他说啊,「我想,月山警部的意思,大概是打算等明天血型匹配的结果出来之后再做打算吧?」
纪一看着寺林省二没说话,你跟着她跑了一天,她现在什麽都不做,你信吗?。
寺林省二:「————」
「算了,你陪我再走一趟。」纪一叹气,小田切到底给自己这塞了个什麽祖宗?
果不其然,另一边,月山纪子用下班的理由成功甩掉监视自己的寺林省二之后,她终于觉得自由了,可以用自己熟悉的方法去进行调查。
她带着从医大门口接上的,看起来很对自己胃口的真萌新天野光一起,直接杀到了酒田常去的美黑馆。
月山纪子也不见外,进去就换好了浴袍,然后直接走到正对着报纸上发现尸体新闻笑得乐不可支的酒田旁边:「真是晒得很均匀呢。」
「当然。」酒田本来还笑着,一转头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你好,酒田先生。」月山走过去,把报纸抓过来,「你还很在意嘛。」
「拜托,连这种地方你也跟来?」酒田把报纸夺回来,然后威胁道,「我可是会告你的!」
「今天不是来办案的。」月山纪子这麽回答,把藏在门外面不知所措的真萌新抓过来,「这是我朋友。」
「朋友?」天野光懵逼,我们才见过几面?
「干嘛啊你,快去换衣服。」月山催促。
天野光:「?」
月山趁着酒田走出去点菸的机会,把耳环照片放到对方面前。
「这是尸体上戴着的耳环,是不是和你买给村井弥生的很类似?」
「嗯————确实很像。不过————不是,绝对不是弥生的。」说着,他特别嚣张地把照片随手一扔,「因为这被害人死了至少三年以上,报纸上是这麽写的,而弥生失踪是在今年的春天,绝对不会错的,这是另一个人。」
说完,他还露出一副「哎呀糟糕了」的惊慌表情:「这麽说来搞不好————我所遇到的人是幽灵,这也真是好玩————哈哈哈哈哈!」
嚣张到不行。
天野光气呼呼地回到法医院,还在自言自语。
「幽灵吗————可是真的晒得很黑呢,啊累死了,泡杯茶吧,而且————」
「咦?回来了吗?」田所忽然开口,天野光这才注意到,田所办公室里还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自己今天上午见过的,跟着月山纪子的大叔警察,另一个————
没见过,但是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嗯,有点事情想要调查一下。」天野光解释了一下,不想掺合进大佬们的聊天,那气氛看着就可怕。
「你是从医大那边回来的?」天野光不认识的男人忽然开口问她,「我听田所院长说,他让你去把材料送到那边的杉医生那里去处理了是吗?」
「是的。」天野光回答,但是一想起来这个她就来气,于是,模仿着杉裕里子的语气复述,「她说等她想做的时候,自然就会做了。
」7
田所哼了一声,感觉完全不出意料的样子。
纪一:
这就是小田切给我安排的高手?
怎麽感觉一个都不靠谱的样子————
「这位是警视厅广对班的东野警视。」田所给萌新介绍了一下纪一,「也是为那个皂化尸体的案子来的。」
「嗯,哦,您好————」天野光打量了一下,这麽年轻的警视?
不对,广对班?
好像听说过的样子?
「关于尸体的死亡时间,你们是根据皂化的程度来推测的对吗?」纪一给实习生萌新点了下头,就和田所继续刚才的话题,正事要紧。
「是的。」田所回答,并且示意天野光也进来一起听听。
多听多看有助于实习生成长。
「嗯,据我所知,皂化本身就是一个受环境影响极大的化学一微生物过程,不同的保存环境对于尸体皂化的速度有巨大影响,比如气温就对尸体皂化的影响很大,根据欧洲的一起案例,在冬季河道中发现的尸体,仅仅三周时间就已经开始呈现出局部皂化了,再加上本案尸体保存在浑浊的静水池塘底部,这也是非常适合皂化发生的环境,一定要经历至少三年以上的判断,是否有些过于武断。」
虽然不算专业的,但是,bones和哈金斯开的书单还是很有用的。
没办法,毕竟之前快被柯学鉴识课逼疯了只能开始自学,就算学不成专业的,这些「常识」还是能记住的。
天野光:「——
是,是这样吗?
田所想了想:「您说的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以这具尸体出现的皂化程度,就算是在池塘底部的厌氧环境下,也不可能在半年时间内达成。」
「你们检测过周围的环境了吗?」纪一问,「虽然皂化的尸体看起来相当耸人听闻,但是实际上皂化后的尸体反而会对调查起到一定的帮助不是吗?就算尸体已经死亡很长时间,也能够反而给出较为精确的死亡时间区间,目前我并没有看到你们在报告里给出这个相对精确的区间。
「只是根据皂化的常态时间,不去采集现场样本做更进一步的模拟,是不是有点太过于草率了?
「毕竟,包括水温,流速,pH,泥沙含量,尸体脂肪含量,包裹状况,是否陷入淤泥都会极大地影响尸体皂化的速度。
天野光看向田所,是,是这样吗?
田所揉太阳穴。
话是这样没错,但是,警察居然这麽专业的吗?
以前不是都特别希望我们填个自杀完事吗?
这怎麽感觉比月山纪子还较真?
「抱歉,这是我们的疏忽,明天我们会重新前往案发地点采集土壤样本等信息,在经过试验后给出更进一步的准确死亡时间推断区间。」田所老老实实地认错了。
「辛苦了。」纪一没说太多,起身离开。
「这位警视的意思是,我们的判断有问题吗?」等到纪一走了之后,天野光才小心翼翼地问。
「是啊————」田所叹气,「又是个麻烦的警察————」
「对了杉医生是不是个奇怪的人?」天野光看纪一走了,赶紧凑过来问。
「是吗?」田所觉得没什麽奇怪的啊。
「是的。」天野光点头,「我原以为她是个很优秀的人。」
「对了,法医的工作怎麽样?」田所没深究,而是对实习生发出了最常见的领导死亡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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