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完成罗缅公爵交代的任务,才能分出更多的时间来见你啊。
林贝颔首,表示理解,一看卡尔的身份就觉得不一般,那个养父需要他做事,和她这样每个标准日都在军校上学的学员不一样。
貌似亚瑟顿军校校规说的不能随意出入军校只对普通学员有用,例如雷蒙德这样的,总是有千百种理由请假进出。
卡尔连动作都迟缓起来,看向沙盘的目光后全在暗自注视着她,缠绵又恋眷,眼神如水般含情脉脉。
被她触摸过的手背上仍然留有她的香味,难以消散,被一遍一遍细细回味。
如果不是她还在,他定然要伸出舌头来舔过千万遍,只是她还在,他可不能乱动,要乖巧,要听话,只有听话,才能得到奖励,才能得到她的怜爱。
脑海中还想着,适才她说的那几句话,她说......他什么都可以和她说。
翠绿的眼眸微动,他的目光粘稠不动声色地舔过她的脸,状若寻常无意闲谈开口,话语柔缓:“林贝,你喜欢卢卡斯吗?”
林贝的眼珠没抬一下,仍然盯着眼下的局势,无奈地叹息一声:“怎么又是这个问题?”她将帝国战士的小人挪了个位置,“不喜欢,我和谁都只是好朋友。”
沙盘局势自由挪移,她抬头看向卡尔,卡尔急忙垂下目光。
她柔和地笑了笑:“该你了。”
卡尔现在哪还有心神来对弈沙盘,只想通过这种借口这种方式与她多呆一会罢了,囫囵随意下了,一边,美丽的容颜很平和地问道:“他现在已经是这里最强的兽人了.......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卡尔,你怎么也问我这样的问题。”林贝又无奈地轻叹,“为什么因为他最强大就一定要喜欢他呢?”
“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更注重和对方在一起的感受吗?”
湿漉漉的目光永远如含着春水一般的温软,柔柔地注视过来时,卡尔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
林贝说:“不能用尊卑贵贱来衡量一个人是否能够拥有被爱的权利,我有被爱的权利,你也有被爱的资格,雷蒙德有,亚特兰特有,奥利弗也有,每一个兽人都有。”
卡尔的眼珠呆滞,鼻息短促,微微张开的唇缝滞涩无声,心脏跳得好快好快。
看啊,她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单纯的迷恋早已不能形容她对他的......疯魔,如果说当初一场意外的相遇,他遇见了她,爱上了她,并向往她的纯洁与妩媚,那现在好像又被她某些言语给震惊住了。
他沉浸于她未被污染的纯净,永远记得她当初在射击训练场时说的夸赞他的话语,每一个夜深人静见不到她的夜晚,都像摩挲珍宝那样,那段话被拿出来反复品味。
但与此同时,如此的天真纯洁,如此的不知天真地厚,她的笑容越纯真越富有感染力,就越让人在阴暗的心底,慢慢无端增添出无限的阴霾忮忌来,突然就好想摧毁这份天真无邪。
在这样污浊无望的世界里,怎么还会有人会有这样的感悟?怎么还会有人能如此干净呢?如此无知愚昧呢?
他回复:“可是,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平等的,低劣的生命体本就不该存在。”
林贝以为他说的是自己,毕竟她知道他身体残疾,知道他过去很不愉快。
“既然已经发生,走上了这条路,就努力让自己活得好一些。”
卡尔低着头不说话,反复咀嚼吞咽这句话。
林贝看了一眼沙盘:“卡尔同学,你又输了哦。”他一个早上都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