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还算是范老师的救命恩人。”余青淡笑道。
她比宋再旖大三岁,但一张圆脸特别显嫩,两人坐在一起,她看起来更像妹妹。
“举手之劳。”
话落,贺庭周的那通电话也很快结束,走回两人面前,俯身,从塑料袋里翻出一瓶水,宋再旖等他喝完,开门见山地问:“你说你外婆给我留了东西,是什么?”
贺庭周放瓶的动作一滞,然后缓缓滚了下喉结,答她:“东西不在这儿,你现在要跟我去拿么,还是明天我给你送过去?”
“东西在哪?”
“在我们学校的教师公寓,”这话是余青抢答的,说完她微顿一秒,继而转向贺庭周,反问:“对吗?”
贺庭周点头。
宋再旖当即在脑子里思索了一遍这里去北江大学的路线,正好和BRUISECLUB同方向,顺路过去不到十分钟,所以几秒的沉默后她说:“你带我去拿一下吧。”
“好。”
……
陪贺庭周把骨灰盒放进殡仪馆的骨灰堂后,三人一起打车回了北江大学,余青正好回宿舍。 W?a?n?g?址?f?a?布?Y?e???f?ù???ě?n????????5????????
外面的那场雷阵雨停了,满地都是被打落的树叶。
宋再旖和余青坐在后排,司机是个大叔,挺健谈,但当发现话题抛出来后只有余青一个人接时,就讪讪闭了嘴,车厢随之陷入一片沉寂。
不过很快被宋再旖手机接连响起的叮咚声打破。
贺庭周坐在副驾透过内视镜朝她看一眼,余青不动声色地侧目,宋再旖直接开静音,设置好之后才点开,全是微信的消息,黎嫣问她怎么还没来,聂书迩发来一个问号,问她在哪,又要搞惊喜吗。
多的是朋友问她人呢,好像她不到场,今晚的生日派对就缺了主人,宋再旖看着,车辆因为路面不平颠簸着,窗外繁华街景的流光晃着。
那一口怄着的气仿佛突然之间就通了。
淋过雨,又去过殡仪馆那种死别的地方,脑子都变清醒,反复回放着沈既欲那句“我早就喜欢你了”,是啊,是她傻,是她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视而不见这么多年。
现在又要因为一个外人而重蹈中考完那个暑假的覆辙么。
她不要。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沈既欲发条消息,他们两个不能就这么算了。
后面开往北江大学的一路,车里始终有她手机屏幕的微光亮着,打打删删,从来没对谁说过这么矫情的话,也从来没对谁轻易地低头屈就过,但屏息编辑完整整七行的小作文后,她没有犹豫地按下发送。
网络延迟两秒,聊天框旁边的灰色圆圈转到停下时,宋再旖刚要松了咬着唇的牙齿,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呼出来,就看到下一秒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红色感叹号。
下面跟着一行灰色的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沈既欲把她拉黑了。
心脏在刹那几乎跳到嗓子眼,然后又随着司机一脚踩刹,身体没防备地前倾而重重坠下。
车停了。
椅背前传来贺庭周解安全带的咔嗒声,他提醒她说:“到了。”
宋再旖近乎麻木地下车,跟着他往北江大学里走。
六月中旬,飞蛾盘旋在两侧的路灯下,大学还没放假,来来往往的都是学生,地面下过一场雨的积水未干,但操场上多的是散步聊天的,篮球场上多的是打夜球的,还有自发组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