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让顾陌心里充满了好奇,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到底能有多嚣张,能够做到所有人都讨厌的层次。
「算了,不说那个糟心的家伙了,虽然很想打他,但是不得不承认,我这辈子都没那个机会了。」张道一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顾初冬诧异道:「老天师,您是天下第二高手啊,江湖上不都传您是距离苏千秋最近的人吗?您应该和他差不多吧?」
「不不不,」张道一说道:「小姑娘,你刚刚说的话里,有两个错误,首先,我不是天下第二,嗯,我不说江湖之大卧虎藏龙,就单纯按照武评榜来说,我是天下第三。第二,我与苏千秋不是差不多,是差很多。」
顾初冬说道:「武评榜天下第三,可你前面也只有一个苏千秋呀!」
张道一轻笑道:「虽然我非常看不惯苏千秋,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只认天下第二这一点是没错的。但凡是见过姜若虚的,都不会相信姜若虚会被非举国之力的军队围剿而死,绝对是姜若虚主动藏起来了。所以,苏千秋虽然嚣张,但还是要点脸没敢自称天下第一。
至于我与苏千秋的差距,怎麽形容呢,就是说,我能成为武评天下第三,是因为我只能到这里。而抛开姜若虚之外,而苏千秋武评天下第二是因为武评榜就只能到那儿了,而不是他只能到那!
简单来说,我与苏千秋交过手,大概打了二十招,我挨打了十九招,从一个仙风道骨的帅气道士变成了如今这模样,我为什麽这麽胖,就是被他打肿了,后来再也恢复不回去了!」
顾陌:「??」
顾初冬:「??」
「你们以为我这是一身肥肉吗?」张道一问道。
顾陌和顾初冬茫然点头。
张道一说道:「不是,我是被苏千秋打的,到如今二十多年了,还一直未能恢复,因为他把我的大无相劫功气给打得出了问题。」
「不能治吗?」顾初冬问道。
张道一摇头道:「只能每日暴饮暴食,补充足够的养分,才能稳得住伤势!」
顾初冬眉头紧皱,道:「老天师,你好可怜啊!」
「无妨无妨,不过些许风霜罢了,」张道一摆手道:「若是顾小姑娘同情贫道,以后来看望我时,多带几只鸡就好了。」
「那不行。」顾初冬果断说道。
张道一:「为啥?」
「我没钱。」顾初冬说道。
张道一狐疑道:「可你哥不是才在临海郡抓了几个江洋大盗,赏金都有一两万两吗?」
顾初冬满是警惕道:「哦,合着你说这麽多是想骗我的钱!」
张道一:「……」
这时候,怀素道童端着一壶刚泡好的茶走出来,为顾陌和顾初冬倒上,然后说道:「顾姑娘,您别听我师父的,他这麽胖,可不是苏千秋的锅,他当初与苏千秋打一架,回来养伤,天天暴饮暴食长胖了,他非怪人家苏千秋。
掌教真人无可奈何,便下令严格控制师父的饮食,他的俸禄也全部被扣下了,他自己没钱买,便经常骗人给他买鸡吃。我奉掌教之命,负责为所有人解释。」
顾初冬愤愤的哼了一声,一双大眼睛很是不满的盯着张道一,任何打她钱包主意的人都是坏人。
张道一被顾初冬盯得有些尴尬,直接拎起怀素真人给丢到了后院,说道:「这个逆徒,就吃他几只鸡,还记仇了,竟然这麽编排我!」
顾初冬:「嘿嘿!」
张道一:「……」
「那什麽……」张道一岔开话题,说道:「嗯,你们的来意,之前远真那小子已经来信跟我说过了,你们兄妹俩先暂时在这里住几天,到时候再进城去,就没人会猜疑你们已经暗中投入谁的麾下了。
另外就是,等你们什麽时候离京,走之前来找我,我给你们开个条子,到时候你们去龙虎山飞升台逛一逛,嗯,远真那小子小里小气的,一个人去没意思,到时候你们兄妹俩都去逛一圈,另外,龙虎山上好地方不少,都可以去逛逛。」
顾陌拱手道:「多谢老天师!」
「别这麽客气,」张道一摆了摆手,说道:「咱们是自己人,说起来,我们龙虎山欠你不小人情的。你前段时间沧州之行,助纯阳观渡过危机,这一次在临海郡又救了远真,你别看那小子官不大,但是,他却是龙虎山如今仁字辈弟子里的领军人物之一,在龙虎山地位不低。所以啊,在这京城有啥事就来找我,不要客气!」
……
虽然张道一的形象,与顾陌丶顾初冬兄妹俩心中所想完全不一样,但是,的的确确是个很有意思的胖道人,虽然没有仙风道骨,却让人觉得很是和蔼可亲。
顾陌和顾初冬就在此住下心里倒是没有压力。
国师府分为前庭后庭,前庭人是很多的,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道士香客都很多,不过,后庭就只有怀素道童和天师张道一两人,如今又多了顾陌和顾初冬二人。
一连住了七天,
顾陌与张道一就论道论了七天,只有中间有一天,张道一就只去参加过一次早朝,非常的懒散,完全看不出是一国国师丶执掌钦天监的一品大员该有的样子。
第八天的时候,
叶惊澜来了。
不过,张道一没有给面子,直接拒之门外。
顾陌和顾初冬则是收拾东西,向着张道一辞别。
「如果有遇到啥摆不平的事儿,不要怕,直接来我这。嗯」
张道一躺在椅子上懒洋洋的开口说话。
顾陌微微颔首,道:「好。」
「离开京城之前,别忘了找我拿条子。」
「好。」
张道一一脸严肃道:「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啥时候来看我的时候记得多买几只烧鸡,可别像你妹妹那麽抠门儿!」
顾初冬:「……」
怀素道童送着顾陌和顾初冬出门,然后返回院子里,说道:「师父,您好像很欣赏顾大侠?」
张道一说道:「他是我觉得唯一一个有可能打败苏千秋的人,我自然很欣赏了。」
怀素无奈道:「就这一个理由?」
「这个理由还不够?」张道一偏头看着怀素,说道:「你知道这个理由之下,顾陌若是有朝一日真成为天下第一的最大意义是什麽吗?」
怀素微微摇头。
张道一说道:「顾陌没有师门丶没有家族丶没有背后势力,这样一个无拘无束的人,成为了天下第一,唯一的情感羁绊就只有一个妹妹,且这个妹妹还年纪轻轻就有宗师之姿。
这意味着什麽?意味着这是一个可以一念神性一念人性亦可一念魔性的人,这样的一位天下第一是非常恐怖的,我欣赏他,但我也恐惧他,最深处的潜意识告诉我,让我与他交好,不论是将来成神成魔或是一直都是人,都尽可能不会成为敌人。」
怀素诧异道:「师父,真有那麽恐怖吗?」
张道一说道:「不论是当年的姜若虚还是如今的苏千秋,甚至是我,不论有多强,都是人,永远不会成神,只要最后的底线在就不会入魔。
姜若虚的底线是昆墟丶苏千秋的底线是苏家,我的底线是龙虎山。只要这些在,不论我们修为到什麽地步都一定是人。可顾陌不一样的,他的情感羁绊太小了,他随时可以成神,随时可以入魔。他成了天下第一那一刻,就意味着一把剑,悬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怀素沉声道:「不至于吧,军队呢,朝廷大军齐出,或者宗门大阵开启,他……」
张道一翻了个白眼,说道:「他傻啊?他凭啥进入军队的包围圈?他不主动入战场,就算是一百万一千万军队那又如何?除了抓瞎还能咋样?军队怎麽追他?
换过来说,如果谁得罪他,他就躲在暗中搞刺杀,谁拦得住?皇室也好,武林宗门也罢,能够一直所有人都龟缩在一起不出门?你就站在龙虎山的角度想一想,开启宗门大阵,凭藉千年底蕴,能够压制他,然后呢?
咱们龙虎山所有人都一直躲在山上不出门?出门就被杀,怎麽办?咱们是有底蕴,可底蕴不可能搬着走,他不上山我们有什麽办法?那就只能是耗着!
可,顾陌还那麽年轻啊,拼命长也拼不过他,他能活多久,他才二十几岁啊,再过几年,我算他三十岁成为天下第一,无人可以压制,那时候,随随便便就能够还再活四五十年,龙虎山能封山四五十年吗,哪个皇室能一直躲在皇城四五十年吗?
军阵丶战气,的确是高手克星,可问题在于你得有那个条件才行啊!战气克制的不是高手,而是入了战场的高手!所以,怀素,这麽一想,你说顾陌恐怖不恐怖?」
怀素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恐怖,真恐怖,所以,我明白了,师父,你是怂了,怕以后挨打,所以先讨好顾陌!」
张道一:「……」
……
等到顾陌和顾初冬走出国师府,就看到被拒之门外的叶惊澜。
堂堂青州第一高手,曾短暂上过乾国天榜总榜的大宗师,如今刑部五品郎中,平步青云前途无量的官场新星,在张道一这里一点面子都没有。
「叶兄,」顾陌走出门,说道:「张天师比较率性,所以这不让你进去……」
叶惊澜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道:「顾兄不必多说,我如今在朝为官,我比你更清楚国师的性格,别说是我了,就算是陛下都在这吃过闭门羹!」
顾初冬诧异道:「张天师这麽厉害呢?」
叶惊澜笑道:「道门领袖啊,虽然咱们乾国不像楚国那样教派治国,但,国师的地位依旧是超然的,道门一脉在朝堂的影响力也非同小可,当然,最主要是国师自身的影响力太大了,道门百年来唯一一个毫无争议的道门领袖。
这麽说吧,前段时间,临海郡的事情刚传回京城,大家都知道是林靖想拉裴远真当替死鬼失败了嘛,而林靖背后是纪王,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但没人敢说。
然而第二天,纪王就被人行凶了,就在皇城外,被人打断了腿。凶手……嗯,国师还是稍微掩饰了一下,虽然连上朝时穿着的道袍都还没脱,而且,他还是直接当众许多的人从衣服上撕下来一块布,蒙在了脸上,当着许多朝中大臣的面打断了纪王的腿。
最后,六扇门丶京都府丶大理寺丶刑部全都说查不到凶手的线索,连陛下也说皇城司没查到……」
顾陌:「厉害!」
顾初冬挠了挠后脑勺,说道:「他这麽厉害的吗?那我昨天还抢了他的鸡腿,他该不会也蒙着面来揍我吧?」
叶惊澜轻笑道:「那不至于,现在京城之中,众所周知,你们是国师的人。前几天朝议,满朝文武都在争论如何处置被林靖牵连的那些官员,纪王一脉有人被骂昏了头,竟然说出顾兄你一介白身无权杀东境先生丶应该论罪这种话。
然后,那人就被国师当着满朝文武和陛下的面给打了,现在都还在医馆里躺着,嗯……被打断了两条腿!」
顾陌轻笑道:「张天师多多少少有点暴力倾向了。」
叶惊澜点头道:「可不是,不过,这也挺好,反正国师已经对外说了,说你是道门弟子,虽然面对质疑也没说出你到底是道门哪一脉弟子,但都无所谓了,至少可以让你避开朝堂纷争,各派系都对你会保持不招揽也不得罪的态度。」
顾陌点了点头,道:「那挺好,嗯,叶兄,血手琴师那边调查清楚了?」
叶惊澜说道:「查清楚了,之前那次争风吃醋的案子,是源自于京城鼎鼎有名的万花楼花魁苏青鱼,在两伙人打斗过程中,苏青鱼的护卫为了保护苏青鱼的安危也都出手了。
经过我们暗中对现场的勘察,最后锁定了那一道琴音攻击出自于苏青鱼手下的一个琴师,一个毁了容的琴师。再经过多方对比,已经确认了,那人就是血手琴师商无咎!」
顾陌微微皱眉,道:「青楼花魁?商无咎在一个青楼当琴师?已经堕落到如此地步了?」
叶惊澜说道:「可能是爱情吧,那苏青鱼是京城十大花魁之首,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很多达官显贵丶江湖豪杰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主要是此女又与一般青楼女子不一样,乃是真正的才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又是清倌人,卖艺不卖身的那种,爱慕者众多。
根据我手下人暗中调查来看,商无咎对苏青鱼应该也是有爱慕之意的,所以,因此为隐藏在苏青鱼身边,暗中保护是有可能的。」
顾陌听着叶惊澜的描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其实,我一直不太理解青楼里的清倌人是什麽样的存在。」顾陌说道,
叶惊澜轻笑道:「抬高身价的手段,区别于一般风尘女子,就是这样。顾兄,难道你真相信,都在青楼了,还能有人真的洁身自好?」
顾初冬问道:「那你刚刚说的苏青鱼呢?」
叶惊澜说道:「苏青鱼也不是一开始就是花魁的。嗯,不说这个了,还是说回商无咎吧,顾兄,现在就去抓吗?」
顾陌说道:「自然是由叶兄你安排了。」
叶惊澜说道:「那就现在就去抓吧,万花楼是夜间营业,这白天也相对人少一些,更好抓。」
……
长安城,乃是乾国第一雄城,也是乾国第一繁华的城池,其城墙就有三四十丈高,十分雄伟,城中更是繁华,车水马龙似江河奔涌。雕檐画栋间酒旗招展,市井喧嚣与庙堂威仪并济。
不过,因为有要事要办,顾初冬也没有过多的欣赏,跟着叶惊澜以及一众刑部的捕快快速穿行在繁华喧嚣的街上。
等他们到达万花楼时,已经是正午了。
这万花楼乃是位于一条繁华长街上的一个庄园,虽然是夜间营业,但白天也是开着门的,客人也还是有些的。
「刑部办案!」
叶惊澜带着一队捕快直接闯入了万花楼向着后院直奔而去,万花楼里那些小厮不敢阻拦,吓得慌慌张张的前去报信。
就在叶惊澜一行人即将到达后院时,一个中年妇人急急忙忙的带着一群人走了出来,那妇人珠翠满头,猩红嘴皮子上抹得油亮,发出有些尖细的嗓音,向着叶惊澜行礼道:「哎哟,这位大人,不知道这是要办个什麽案呀?怎麽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迎接呀?」
一边说着,那妇人就悄然向叶惊澜塞去一沓银票。
但叶惊澜却是直接挥手,说道:「本官数到三,你若是再不让开,就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且查封你这万花楼!」
听到叶惊澜这不近人情的话,那妇人顿时脸色就不好看了,说道:「这位官爷,我万花楼是正经营生,就算你是官,也要将律法吧……」
叶惊澜直接取出一张搜查令,说道:「刑部搜查令在这里。」
那妇人语噎,然后又说道:「既然如此,大人要查也可以,但是,我先说好,这院里可有许多留宿的客人,可都是非富即贵,若是打扰到我的客人……」
「啪」
叶惊澜直接一巴掌将那妇人抽翻在地,冷声道:「一个青楼老鸨,你哪来的勇气威胁本官,真以为平日里你接待过几个达官显贵,就真当你自己是个人物了?」
说罢,叶惊澜招手,道:「搜,谁敢阻拦,杀!」
当即,那一众刑部捕快就冲进后院,那些万花楼的护院们全都吓得躲在一边,那被抽翻在地的老鸨脸上浮现出一个通红的手印,没敢再说话。
很快,后院之中就一阵鸡飞狗跳起来,响起了一阵阵嘈杂之声,很多被打扰的留宿客人都骂骂咧咧起来,特别是有些二代子弟,但是,当看到六扇门那些捕快都抽刀出鞘后,一个个都闭上了嘴,没人真敢嚣张到去挑衅刑部。
「大人,没有!」
「大人,没找到!」
「……」
很快,那些刑部捕快们纷纷返回,所搜查的结果都是没有找到商无咎。
叶惊澜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不太好看,他明明收到确切线报,那商无咎现在就在这万花楼中。
「围起来,任何人不准离开!」叶惊澜下令,道:「把管事的都给我叫来!」
「叶大人,请稍等!」
就在这时候,一处小院里,一个女子走了出来,那女子一袭月白罗裙,黛眉轻蹙若远山含烟,双眸流转间似春水映星,粉面凝脂不施朱粉而胜雪,樱唇轻抿恰似新绽海棠,步摇轻晃间暗香浮动,属实乃是天下一绝的女子。
那女子走到叶惊澜面前欠身执礼,眼中似乎有水波泛滥,柔声说道:「小女子苏青鱼,拜见叶大人,不知叶大人如此大动干戈到底是要搜查什麽?烦请叶大人直接言明,我们万花楼毕竟还要做生意,请大人给垂怜!」
叶惊澜平淡道:「苏青鱼,你来的正好,你手下有一个琴师,叫吴求,现在在哪里?」
苏青鱼微微一愣,问道:「叶大人,吴求犯了何事?」
叶惊澜冷声道:「怎麽,本官办案,需要跟你解释?」
苏青鱼仿佛被吓到了,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受惊的样子,柔柔弱弱的,配上那容颜,别说男人,女人看到都不禁会怜惜,她连忙道:「不是,大人莫要误会,只是,那吴求跟了我多年,有主仆之情,如今大人您来势汹汹,小女子实在无法不闻不问,所以……」
「聒噪!」
叶惊澜直接一巴掌抽在苏青鱼脸上,冷哼一声,呵斥道:「来人,苏青鱼意图包庇罪犯,给我拿下用刑审问!」
当即,两个捕快上前,直接就甩出铁索将之捆绑,苏青鱼捂着脸,眼里尽是茫然丶满是错愕,显然是完全没想到叶惊澜竟然如此不解风情,竟然会有男人如此粗暴的对待她。
一众捕快也都很是诧异。
唯有顾陌和顾初冬觉得很正常,这才是叶惊澜。毕竟,这是个心狠到漂亮如南宫月汐那样的绝世倾城的美女都能够毫不动心将之当成工具利用的心狠真男人。
这苏青鱼是很漂亮,
可不论是容貌还是气质,与当初的青州第一美女南宫月汐相比还差得太远。
南宫月汐花了那麽多年时间都没能够让叶惊澜丝毫心软,更何况是这苏青鱼。
「真是给脸了,一个青楼老鸨,一个青楼花魁,谁给你们的胆子来妨碍刑部办案的?给我打!」
当即,就有一个捕快直接挥动刀鞘就朝着苏青鱼打去。
「我说我说……」苏青鱼吓得花容失色,眼泪都滚出来了,连忙说道:「就在一炷香的时间之前,我身边一个丫鬟突然腹痛,吴求说他会医治,我就让他试试,结果,好一会儿都没动静,我进去看,才发现丫鬟被打晕了,衣服也被扒了。吴求……应该是扮作女子模样跑了!」
叶惊澜沉声道:「什麽颜色的衣服,具体时间,具体细节给本官讲清楚!」
苏青鱼不敢再打马虎眼,一一讲述。
听完之后,叶惊澜指着苏青鱼,冷声道:「我知道你们开青楼的背后有人,你苏青鱼能够名动京师,背后的人也不简单。但是,如果今天那吴求跑掉了,你们万花楼就完了,你可以试试,看你背后的人能不能保得住你。被人吹捧几句,就拎不清自己什麽身份丶几斤几两了!」
当即,
叶惊澜就招手,道:「第二队留下,随时查封万花楼,其他人跟我去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