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做的,她已经做了。
沉娘子的极致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沉娘子,你真的宁死也要护住李元,对你们有什么好处?」皇甫烬问道。
「就如你们十八位天主抱团取暖,我们也一样,只是在用我们自己的方式而已。」
沉娘子立于通道入口前,一人对峙五人。
虽说沉娘子距离至高之境已经不远,又习得生灵六天律之一的极天律,但面对混沌至宝加持的五位绝巅,依旧希望渺茫。
「道不同不相为谋,那我们只能杀了你,再去杀李元了。」皇甫烬沉声回应。
「说不定是我借你们的血踏上至高的山巅,开辟出一条新的生路呢?」沉娘子道。
「就是你们几人皆入至高又如何?在超然大世面前,你们什么都改变不了!」狂殿殿主嗤笑。
沉娘子不再言语。
唯有!死战!
……
通道尽头,栖迟已是抵达李元身畔。
在这样的战场上,栖迟与一粒尘埃无异,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来到了李元身边。
她流着泪。
泪花溅落,飘向李元。
「栖迟。」
爱人在前,李元再也顾不得什么,祭出一部分永生种的力量来催动阳鼎,将栖迟护住。
「恩公,我终于见到您了。」
栖迟扑在李元怀中,嚎啕大哭,对她来说,恩公的怀抱就是她的全世界,是漫长一生的全部经历,是她短暂一生里最耀眼的光。
「入我仙土。」
这种时候,李元没有责备,说你不该来之类的话。
栖迟能抛弃生死为他来到这里,已经拿出所有,李元唯一能做到的,便是护她周全。
「恩公,我不入仙土,我要和您一起面对一切。」
栖迟没有对死亡的畏惧,只有对爱的执着与渴望。
「嗯?」李元忽地一惊,发现栖迟飘落的泪花没有溶解于战场,而是变成了晶莹的珍珠。
「这是…道痕!」
「栖迟的身上竟然承载着道痕?」
过去那么久,他都没有发现。
承载道痕者,例如神工丶暗母都是另类绝巅,栖迟却只是一个小金仙,他从来没往这方面想。
天生禁忌,泪如道痕,逆着纪元而行走,栖迟比李元想像的更不一般。
怕是第二十纪元整个海族的心血,都倾注在了栖迟的身上。
他捞起一枚泪珠,仅是一个意念,这枚道痕便与他相融,不仅如此,这枚道痕还能合入他的道中。
栖迟道痕的存在,就像是规则外的特例,是一个漏洞。
「难怪我与栖迟结合,融合天生禁忌后,便领悟了原始道形态,应该早就想到,栖迟身上定然存在原始道痕。」
原始道形态,是大道未被混沌分离,未被赋予属性时最初始的形态。
原始道痕便是无属性的道痕,以它为基础来凝练道痕,只需赋予属性,无疑会事半功倍。
「栖迟,谢谢你。」
李元轻声道谢。
「恩公,您谢我什么?」
栖迟却是不明白,只觉得自己无用。
「你好傻。」
李元无奈一笑。
「傻吗?」栖迟眨了眨眼,眼睛更红了,「那以后我们生出来的孩子,会不会也是笨笨的。」
「多半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