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锺白哼道,「王言,你真无耻,真不要脸!」
王言近前一步,双手捧着她的脸,擦着她的泪水:「大早上的就哭,一天都不吉利。」
可锺白的泪水更汹涌了,怎么都擦不乾净。
「都是你故意的!」她呜咽着说。
因为王言本可以不让她发现,在她撞见了林洛雪,并在之后怀疑的时候,王言只要换个地方住就什么都解决了。但是他没有,还是在学校附近的工作室,好像等着她去发现。正如李殊词发现林洛雪的那样。
「那你可真是太冤枉我了,我只是相信你不会到处说。毕竟你本来就已经怀疑了,再躲开也挡不住你的怀疑,不是吗?」
王言又擦了擦她的眼泪,「你的疑问得到了解答,知道了我是一个垃圾,这是一件高兴的事。好了,缓一缓去吃个早饭,吃饱了就快乐了,开始崭新的一天。」
「你呢?」
「我当然要买早饭回去,殊词还没起来呢。」王言摆了摆手,离开了。
锺白就这么怔怔站在原地,望着王言的背影远去,她的泪水决堤,止不住的大哭起来。
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在今天终于有了说明,这从来不是她期望的样子,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本该不哭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又在操场走了几圈,舒缓了一下情绪,等到眼泪止住,红肿消退了些,她这才去到食堂吃早饭。
她心中有事情丶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吃很多东西,于是她早饭就吃了很多,是抱着肚子回去的寝室。
等她回去的时候,许连翘丶林洛雪都已经洗漱完毕了,正在化妆呢。
「锺白,你几点起来的?」
「六点多。」
「昨天你睡得就早,这一觉舒服吧?」许连翘笑着问道。
「还好。」
看出锺白的兴致明显不高,林洛雪笑盈盈地说话:「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运动累着了?」
锺白看了她一眼,说道:「而且还吃多了。」
「那你快坐那缓缓吧。」
林洛雪嘴上说着话,手上却是默默地拿起了手机,打开了微信运动,『老王』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她列表中的第一位。
她心中清楚,锺白一定是在操场遇到了王言,并且跟王言聊了一些什么,这才会现在这样。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自顾地化好妆,跟许连翘一起出去做自己的事了。她们的作业还没拍完呢,仍旧要继续忙碌一二。
只剩锺白自己一个人在寝室里,静静的反思……
下午,李殊词红光满面的回到寝室,看到锺白坐在那里,抿了抿嘴还是跟锺白打了招呼。
锺白直勾勾的看着李殊词,看得李殊词不明所以,但考虑到锺白可能知道她跟林洛雪的事情了,于是李殊词也就有几分慌张。
「锺白,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李殊词弱弱的问道。
锺白沉默片刻,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我都知道了,今天早上我在操场碰到了王言,他都跟我说清楚了。」
于是李殊词也沉默了,但心却是放了下来。死刑没宣判的时候,总还有点儿指望,但知道无可挽回,也就死心了。
寝室中安静下来,两人都没说话。
好一会儿,锺白才说道:「殊词,我没想到你竟然做了这么大的让步与牺牲。」
李殊词有些无法应对了,她也是一个好姑娘,是有羞耻心的,这种事情当然无法启齿。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低头,好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
「我说真的,殊词。」锺白说道,「我特别佩服你,佩服你能这么勇敢,能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并愿意付出。」
李殊词抬起头,认真且郑重地同锺白对视,确定锺白没有嘲笑她的意思。
于是她又郑重地点头:「锺白,谢谢你!」
「我说那段时间你怎么那么奇怪呢,原来就是在纠结这件事。殊词,你一定特别委屈吧?」
「不会。」李殊词摇头,「王言把一切都告诉我了,说得清清楚楚,是我愿意的。而且王言对我特别好!特别特别好!」
在锺白的好奇之下,李殊词也大略的讲了王言是如何对她的。
正在锺白感慨王言也不是太差劲的时候,李殊词问道:「锺白,其实你也喜欢王言吧?」
「为……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现在的样子,感觉和我跟王言在一起之前很像。」
锺白默然。
「所以你真的也喜欢王言?」李殊词确定了答案,随即又说道,「那你要好好想想了,很多事情都不是一定有结果的。」
「你不反对?」
「我反对有用吗?这是你跟王言之间的事情,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那之后呢?如果我真的跟王言在一起了呢?」锺白惊讶于李殊词的这种思想。
「那就在一起了啊。」想了想,李殊词补充道,「或许到了那时候你可能也就明白为什么了……」
「什么为什么?」
李殊词却是不愿多说了,收拾了一下之后,就离开了寝室。
给王言打电话,找王言发脾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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