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眼窝深陷的琥珀色的眼中正散发出一股莫名意味，而季离对这种眼神非常熟悉。

因为当他看到一个小辈在他眼前耍小聪明时，他也会露出这样的眼神这家伙看出来了。

毕竟是突发情况，被冥照打了一击的高阶主宰，那种表演应该也绝对算不得浮夸————

所以是灵质波动不够紊乱导致的麽？

不，吐血的那一瞬间我主动震散了灵肉，前有红枫镇骗过爱奎尔，后有骗过茉莉和车梨，他很熟练，绝对不可能失手。

所以是靠绝对的实力，或者本身的特殊之处看出来的麽，但是————

腓特烈三世就这样看着季离被马尾青年扶着躲进到了面包车旁，淡然地挪开了视线：「小瘪三，看走眼了。」

没有揭穿我。

季离眯起了双眼，刚刚略微催动的灵质这才彻底收住。

不过，好像那腓特烈三世的表情有些古怪，会和他的动机有关麽？

感知到四周的目光逐渐挪开，季离知道，自己算是免去了暴露的结果。

一旦不朽者的身份暴露出来，这场伪装也就前功尽弃了，必定会招来大量不必要的视线，也和他此刻借用的「开膛手」身份不符。

季离示意身旁的人可以放开自己了：「谢了老兄，没你我可能得昏倒在大路中间乐。」

金发马尾笑嘻嘻地给季离递了张手帕：「客气什麽呢，你看我这破面包车就知道咱俩是同病相怜，混在这群贵族姥爷里当然得互相帮助不是？

你怎麽称呼？我叫亚德里安，高阶骑士。」

季离接过手帕擦掉嘴边血迹：「普利兹，和你一样。现在怎麽办，等着路德维希家族的人来解决？」

「只能这样了，不过路德维希家族还真是给腓特烈三世面子，现在都还没人来栏————多半也是有些算计在里头。」

季离道：「婚礼不可能因为他拦着就不举行，今天之后腓特烈身上一定会添一笔坏名头，对于公爵府来说，损掉荣誉怕也不是一件小事，路德维希三世也挺乐意看小丑表演的。」

「你小声点儿别给那家伙听到了————」

亚德里安连忙将季离往后拖了拖，避开几道以为只言片语投来的好奇目光，脚下传来落叶被踩踏的沙沙声。

路德维希对这件事什麽看法季离不关心，但腓特烈公爵看穿了他却没有揭露这一点很值得在意。

季离没有表现出更多的实力，甚至没有动用灵质，所以在腓特烈公爵眼中，他至少是个不朽者。

逻辑框格推演，季离看到了一个结果，他似乎知道腓特烈拦在中间的意图是什麽了。

只是对于此人的具体目的还不甚清楚。

对于这些大公爵，还是谨慎着点儿好——要不要把这亚德里安宰了，换成他的身份进去呢？

亚德里安正对季离的说法煞有介事地点头：「是这个道理，咱们先等着吧。对了，你是从哪儿来的？我从穹都到这儿的路程可真是不短。」

「伯明罕。」

亚德里安闻言，猛然一愣：

」

————伯明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