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站在对面的白弥纱，一时有些失神，上去捏了捏：「————居然是真扔子？」

「那是当然。」

季离擦掉额角细汗，手上的灵质术式正在渐渐淡去：「虽然是灵质组成的身体，但就像死徒之躯一样，和真实的躯壳应当是一般无二的。」

金弥纱上去左摸一摸，右捏一下，显得异常好奇：「老实说，有点儿可怕，像是看着自己的复制人，连杯型都跟我自己一模一样————她怎麽还不醒来？」

「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白弥纱猛地睁开双眼，血色的眼瞳带着些许茫然，而后神智回归。

她看了看双手，又看了眼面前跟她大眼瞪小眼的金弥纱。

而后一把将金弥纱推开，对着季离一个飞扑：「脑公一」

「你给我回来！」

弥纱抓住白弥纱的脚脖子就将其扯了回来：「昨晚牛我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呵，明明是你给我戴的绿帽子，倒是会倒打一耙。」

「你在胡说些什麽？我跟老季嗦口水的时候还没你呢！」

两人直接打了起来，一时间血红阴影和漆黑混沌乱飞，直到白弥纱突然化作一道白光钻进了金弥纱的身体里。

憋大招的兔子妞儿顿时停住，往自己身上摸了又摸：「怎麽回事？」

「还能是怎麽回事，当然是灵质耗尽了。」季离道。

「她无法自主恢复灵质，在灵质耗尽后就会自行回到你的躯壳之中。」

兔子妞儿了然，捏了捏自己的脸，嘿嘿一笑：「这下还是我拿捏你咯————不过这样的话，我岂不是要供应两个人的灵魂之井？」

季离歪头：「她原本在你体内的时候，用的也不是你的灵质，何谈两个人的灵魂之井？」

白弥纱只有在金弥纱体内才能自行恢复灵质，并不是说需要金弥纱的灵质供养她。

但必须回到金弥纱的身体之中才能恢复灵质，这是一个必要条件。

「这样一来，你们一体双魂，也算能够相互照应。」

「————我觉得别窝里斗就不错了，之前她就很闹腾，现在有身体了，不知道要闹成什麽B样。」

弥纱对此表悲观态度，但在季离看来，这俩人在圣马丁金库里互相搀扶走到现在，包括白弥纱正是金弥纱和影蚀之主决裂的导火索这一点，已经足以证明一切了。

在让两只兔子自行休整一天后，季离从维罗妮卡那边得到了首战告捷的讯息：「您今早带去北方的构装军团在北部山脉成功击退了敌对氏族，长老会想要再见见您。」

「我没空，如果只是想套近乎的话就不用了，为血月开疆拓土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我明白了————这边有一些对方氏族的情报，您需要了解麽？」

「传给我就好。」

氏族之间的争夺主要针对集群灵枢的笼罩地块，为了不干扰人之灵集群，他们往往会选择在倒影世界一决雌雄。

和血月发生摩擦的集群灵枢名为「霜冻之山」，主要笼罩在北部山脉。

他们争夺的人之灵集群，也正是北部山脉的居民。

这种类似于抢地盘的行为虽然在季离看来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理解起来倒也不算困难。

他主要看的还是战报，当然，这些战报主要是由构装体们自己收集，英灵殿整合后传到季离眼前的，甚至还有详细的影像记录。

「液氮」在战场上表现出了比对手氏族「霜冻之子」更强的冰冷灵质能力，毕竟是来自于死徒的。

「氨肥」的可持续作战能力得到了验证，在小规模战场上足以喂饱那四支部队。

「棱镜」的全息幻术占了不小的功劳，基本能够瓦解低级觉醒者的战斗力。

「阀门」则没有太多的表现空间。

「再打打，获取更多的战斗数据。」

将这件事情放到一边，季离找到已经和白兔子磨合完毕的金弥纱。

得到对方已经随时准备出发的回答后，季离表示我送你一程。

弥纱抬起手机：「但我已经订飞机了————目前影蚀之主的波动应该在凯顿联邦那块儿。」

「票退了，飞机太慢。」

弥纱：「？」

奥丁铿锵直立，小鸡仔一样提起金弥纱，在她的尖叫声中打开了虫洞：「引力跃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