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说得没错,我方才确实被顾九龙一拳震退,颜面尽失。」
「我墨无业活了这么多年,自诩天骄,却连人家一拳都接不住。」
「那我在他面前丢脸,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炎焱宗那位赤焰身影冷哼一声:
「你倒是看得开。」
墨无业不理会他的嘲讽,继续说道:
「而且我魁斗观与仪气宗的仇,想必在场诸位或多或少都有耳闻。」
「仪气宗的人向来以『替天行道』为名,行苟且之事。」
「当年我魁斗观三位太上长老被仪气宗以『斩妖除魔』的名义围杀于玄冥谷,这笔血仇,我墨无业一日不敢忘。」
他缓缓抬头,目光落在东面那位玄袍剑修身上,语气陡然冷了几分:
「巧了,据我所知,这位玄邳宗的剑修前辈,似乎与仪气宗现任宗主有同门之谊。」
「而仪气宗与我魁斗观为死敌,那么敌人的朋友,自然也是敌人。」
「敌人的敌人,姑且可以算作盟友。」
他话音落下,又转头看向初圣宗的执法大长老,微微一拱手:
「况且方才这位长老说得对,这是初圣宗的地盘。」
「在别人家门口抢别人弟子的机缘,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魁斗观虽然不是以正义自居的名门正派,却也做不出这等厚颜无耻之事。」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节。
一时之间竟让那四位意图抢夺神血的强者都无从反驳。
阴九素站在墨无业身后不远处,看着师兄那挺直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的光芒。
她知道,这一刻的墨无业,终于真正地迈过了那道名为「傲慢」的门槛。
而在人群边缘,韩力和大黑狗挤在角落里。
一人一狗缩在一截断柱后面,四只眼睛同时盯着场中剑拔弩张的局势。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韩力密语传音道:
「犬兄……现在这局面,啧啧啧……四家来抢,四家来保,一下子变成了八家大势力的博弈。」
「这顾九龙的命,现在是越来越值钱了。」
大黑狗的狗眼滴溜溜转了一圈,狗嘴翕动。
「何止八家?你没看见那些还没露面的?」
「金辰宗的人现在虽然没动,但那个小娘们眼神都快把顾九龙给生吞活剥了。」
「还有旁边那几个中立的势力,一个个表面不动声色,背地里指不定已经捏碎了传讯玉符在摇人呢。」
「我估计要不是搬山路拦住了一大批资质不行的,恐怕这第二层早就人满为患了。」
韩力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人群最前排那个水蓝色的身影:
「犬兄,先别管那些大势力了。」
「你看那寒清漪姑娘还站在最前排呢,那么显眼的位置,待会儿真要打起来,第一个被波及的就是她。」
大黑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狗嘴咧了咧:
「汪汪!寒清漪那丫头现在就是个活靶子。」
「顾九龙那边有各大势力互相牵制,一时半会儿打不起来,但寒清漪这边可没人在乎她的死活。」
「那些争夺神血的强者动起手来,随便一道余波就能把她震成重伤。」
韩力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所以咱们得趁乱把她带走。」
大黑狗抬起爪子挠了挠下巴。
「问题是现在怎么带?」
韩力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
「犬兄,你不是最会挖洞了吗?」
「我可是记得,你这一嘴的狗牙,可是连青铜仙殿都能咬出一条暗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