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兰得:?
这一句,似乎终于让他有些绷不住了,他略显错愕地看着林七夜,眼神中闪过一丝晦暗,随即目光聚焦,仿佛在无声地推算着什么。
「开始推算林七夜的今生了。」苏言心中了然。
如同安卿鱼掌握的【唯一正解】,混沌必然也拥有类似的全知类能力,且比安卿鱼的残版强大得多,用它来窥看林七夜短短二十余年的人生,易如反掌。
苏言丝毫不慌。
人生从非一成不变,只要大方向无误,便无破绽可寻,而唯一破绽,反而是苏言自己......但现在破绽已除,圆润如阴阳交汇。
果然,片刻之后,耶兰得的眼神恢复如初,再看林七夜时,已带上了一种莫名其妙。
......那眼神仿佛在说:「要不我出去,你赶紧进来住几天吧。」
林七夜读懂了,勃然大怒,院长服的大袖一甩:
「大胆!你的狗眼在看什么?孤统御六合,乃九州共主,尔安敢不跪?给孤跪直了!孤准你跪着听听,何谓万世不灭的人间天命!」
「......孩子,你做得很好。」耶兰得嘴角隐隐抽动。
「哈哈哈,好,好一个耶兰得!」林七夜仰天大笑,眼神凌厉如刀:
「李毅飞!给孤打烂他的嘴!」
耶兰得:??
李毅飞当时就慌了,合着这不是在角色扮演啊?
院长这是旧病复发,跟当年在斋戒所时一样!
可让我去打上帝的嘴......院长您也太看得起我了吧?!他察觉不对,连忙上前去拉林七夜:「院长,他可是上帝!您注意言辞,快醒醒啊!」
「什么上帝,蛮夷巫祝罢了,安敢以父神自居!来人,掌嘴!」林七夜怒喝。
「让我来!」红颜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你快拉倒吧!院长发疯你也跟着疯?来几个人,赶紧把院长抬出去啊!」
「给孤打他!打啊!!」
林七夜被一群壮硕护工手忙脚乱地横着抬了出去,怒吼声一路远去,渐不可闻。
「苏言,院长这是怎么了,你也不管管......上帝,您别介意啊,我们院长偶尔会这样,绝对不是针对您!」李毅飞赶忙向耶兰得赔笑。
「孩子,你做得很好。」耶兰得面无表情。
「嘿,他怎么就会说这一句?」李毅飞指指耶兰得,看向苏言。
苏言沉吟道:
「大概是病吧,关在这儿的,谁还没点病。」
耶兰得:「......」
病房门口,此刻只剩下苏言和李毅飞,气氛渐渐沉静下来。
除了林七夜,耶兰得显然懒得理会他们,又机械地复读了两句,最后探头望了望林七夜离开的方向,脸色隐约难看,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终,他缓缓转身,重新走入房中,再度隐入那片缭绕的云雾里。
「真有病啊?可惜了,我还想许个愿呢。」李毅飞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苏言,其实我小时候,我奶奶特别信耶兰得,连带着我也信过一阵......不过后来我就不信了。」
苏言的目光仍落在云雾氤氲的房内,心中思绪翻涌,随口搭话:
「为什么?」
李毅飞摊手:
「因为我向他许愿,想要辆自行车,他没给我,我觉得不灵。」
看来,混沌对精神病院的掌控权比想像中还要深......刚才林七夜那样震怒,院长的威压竟也没能完全压制住他。苏言眼神闪烁,缓缓收回思绪,忽然笑了笑:
「其实还挺灵的,只不过你没用对方法。」
「那我该怎么许?」
「你应该先偷一辆自行车,再求上帝原谅你。」
李毅飞愣了两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