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起自己其实也在偷偷的卷……
她也就没好意思问,只是点了点头:
「嗯。」
……
……
剑宗内门。
一片幽静的竹林深处,坐落着一间古旧小院,青石板路蜿蜒曲折。
两道身影走过青石板铺成的路面,来到门前。
门扉上雕刻着祥云纹样,斑驳的痕迹诉说着岁月的流逝。
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鼻而来。
就见墙上悬挂的一幅山水画,墨色晕染。
角落里摆放着一个精巧的香炉,袅袅青烟缓缓升起,与空气中的檀香交融,令人心神宁静
室内光线柔和,几张简单的蒲团置于正中。
阳光透过纸窗,形成斑驳的光影中,一名英气勃勃,眉眼锐利的女子闭目坐在蒲团之上。
双膝放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剑首绑着一株腊梅。
正是季玥。
似乎是察觉有人推门而入,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后睁开。
眼波氤氲,但抬头看清来人之后,面上浮现一丝笑意。
「元君,剑祖。」
元君微微点头,而后与徐邢一起走上前,在季玥对面坐下。
望着眼前这位英气勃勃,不复老态的好友,元君却不由轻轻一叹。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季玥却不以为意,微笑着轻轻点头,「如今这样,却是让你看笑话了。」
远古年间,两人所在的部族相距极近,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
不过,她们两个的关系却不能说好。
她小时候要强,骨子里不服输,所以事事都想赢过元君,但结果却是事事都差了一筹。
这也导致元君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她的心理阴影,同时也是她努力追赶的目标。
「总想赢过你,但到底还是不如你。」
「……」元君沉默。
上次道兄出关时她来到剑宗,就想见季玥一面的,结果季玥却躲着她。
「当时年少轻狂,很多事,很多话都过了些……」
一旁的徐邢顿了顿,忽然看了元君一眼。
这话听着咋这麽熟悉呢?
元君却看着面前的季玥。
季玥和她较劲,她又未尝没有和季玥较劲呢。
「年少哪儿有不轻狂。」季玥轻笑道。
「不过这麽多年以来,我挺好奇的,当年交流时剑祖以剑法败我,而你又学了剑祖的剑法击败他,是不是也是因为……」
卧槽!
原来是这样!
徐邢恍然大悟。
他就说当年元君为什麽要那麽做,自己好像也没得罪她吧。
敢情还有这样一重原因在里面,你们俩较劲,我无辜躺枪啊?!
当年他差点儿就给元君打自闭了!
「都是过去的事,还是不要再提了。」元君赶忙打断。
虽说那时候的确存了一些和季玥较劲的意思……
随后,她又直接转移了话题:
「话说回来,这一次你为何不躲着我了。」
「之前那样貌太丑,和你见面的话,总有种矮了你一头的感觉。」季玥坦然道。
自己因叩关失败,垂垂老矣。
自己一直想胜过的人却风华绝代……
「所以,就乾脆躲着你,免得还给自己添堵了。」
「……」元君顿了顿,「你倒是坦诚。」
听到这话的季玥却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感慨道:
「经历了这麽多,怎麽也得看开一些了。」
「所以决定不再和我较劲了?」元君好奇道。
「那倒是不至于。」
元君:「……」
季玥笑了笑:「坚持了这麽多年,总归是要继续坚持下去的。」
当年正是因为看到剑祖在之后的修行中超越了元君,她才选择改修成为一名剑修的。
连她的剑意『不屈』,也是以此磨练出来的。
怎麽可能就此放弃!
「当然,现在的我应该也没机会和你较劲了。」
上次强行出手,致使叩关失败的反噬加重了许多,要完全恢复还不知道要多少时间。
「这倒是不一定。」徐邢忽然道。
眼见元君转头看向自己,他又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季师姐的伤势或许不用拖那麽久。」
「嗯?」
回想起以前发生过的一些事情,她有些惊讶。
「道兄莫非能直接截去季玥的负面状态?」
季玥一顿,眼中也闪过一丝希冀。
「那倒是不至于。」
这可是叩仙关失败后的反噬,堪称最无解的伤势,与季玥本身之道紧密相连。
真要将其截去,季玥自己也得身死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