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点似乎颤动了一下。

轰隆隆！

震怖整片混沌海的扭曲便扩散开来，虹彩如流，一方方宛若宝石，潜力极高却未分混沌的世界自那『点』中喷涌而出，朝那混沌海各处落去。

便是位于至高处的太玄界，一尊祖殒灭，都可化生四大星域。

更遑论这混沌海之中呢？

是谓——

一仙殒，万界生！

……

……

永恒的虚无中。

就见一抹快要消散的淡淡影子，但他似乎还有疑惑。

「似我这般存在，你等是如何称呼的？」

声音缥缈而又微弱，便如其快要消散的本我。

然而，他的话却得到了回答：

「『仙』或是『祖』。」

一言，可知其意。

淡淡的影子一阵恍然：「原是如此，那我应该也算是前者。」

如此一句后，那淡淡的影子终于散去。

只馀一声似唱似诵，却又带着些许遗憾的叹息。

「仙非生来为仙，因众成仙而谓之仙，闇未尽责，多有愧矣……」

…………

兽神界内。

五仙静立于夜空之下，皆是看到了兽神，也就是闇消失在那无穷剑道光芒之中。

良久……

「此界亦有豪雄。」

声音不带半点生气，却是愧。

虽非人族，见面只是也为敌对，但兽神所行的确无所指摘。

一旁的惑听闻此言，一言不发，就此转身消失离开。

「因众成仙……」魅祖轻轻一笑，「这兽神倒是挺有见解的。」

别雪凝则是看向元君。

远古年间，人族所走修行路，每一步都需要无数人前赴后继的去开辟。

尤其是最为关键的合道一关，因天意不眷人族，所以凶险异常。

「看我作甚？」元君疑惑。

「没什麽。」

别雪凝收回目光。

元君，是太玄界第一位合道。

其道为因果，是以在她合道之后，便以己身之道承受了之后合道者冲关之时的诸般灾厄。

若非如此，以她的天资才情，也不会是太玄十三真仙中，第十位成仙的了。

但也正因如此，人族当年才能不断积累，最终击败苍族。

以此论起来，如今的太玄真仙，所有的近仙存在都欠元君一个人情。

不过也不能这麽说。

若无鸿尊尝试造化筑基之法，又岂会有合道？

若无那位道友以死化神，又如何有下一步？

若无师弟成仙，一人抵抗苍族四祖争取时间，又岂会有他们成仙的可能？

更别说还有那些开创修行体系的前辈们。

远古种种事，算自今日，谁又没有受到过他人的帮助，谁又没有相助过他人呢？

因众成仙……

此言倒是一点都不假。

太玄界的仙，绝非『独仙』。

「走吧，此间事了，再做收尾便回去吧。」

留下这麽一句后，别雪凝转身离去。

嗯？

元君一脸的莫名其妙。

「她刚刚在想什麽呢？」

「妾身怎麽知道，又不是在灵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