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还是要从四门本意剑术入手。」
鞍马平八猛地一扯布条,认真地打上了一个死结。
「鞍马流丶阴流丶念流丶二天一流。」
「念流的蠢货投靠了延历寺,阴流的传人已经百年未曾现世,所以我唯一能找到的,便是二天一流的传人。」
「我找到了他。」
「但很可惜,他是个比你们更蠢的蠢货,死活都不肯交出二天一流的传承。」
「同为真·本意剑术的传人,我只能堂堂正正地与其死战,将其杀死,而我也险些死去,只能拖着残躯回到道场交代些后事以备不测,便自去寻地方疗伤。」
「这便是当年你们觉得我已死的原因。」
说话间,四名八幡宫剑圣已经逼到了面前,四道凛冽剑意锁住了鞍马平八的头颅丶心脏丶丹田丶下阴,并封死了他一切腾挪的角度。
嗤啦!
鞍马平八终于将那柄短剑牢牢地与右手绑在了一起,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双手垂下,眯着眼扫视四周。
「你们想知道我这些年去了哪?很简单,我一直在疗伤。」
「除去当年与二天一流传人死斗受的伤之外,还有尝试一些东西受的经脉暗伤。」
「我知道,如果仅以鞍马流的传承,上限就是这条甬道,想杀上八幡宫丶直面神道教永远都是痴心妄想。」
「但,如果不仅仅是鞍马流呢?」
「我很幸运,原本我取得了一些成果,但也因此损伤了根本丶耗尽了寿命。但恰好在这时候,有个奇怪的女人找到了我,给了我一个选择。」
后方的李淼忽的一笑,伸手点指了一下身侧「奇怪的女人」,惹得籍天蕊似喜似嗔地瞟了他一眼。
鞍马平八继续说道。
「她让我选,是苟延残喘,像条野狗一样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还是把命交给她,将剩馀的生命压缩于一天,把未做的事情做完?」
鞍马平八撒然一笑。
「傻子都知道该选什麽。」
「所以我来了。」
「藉由那个奇怪女人交给我的一些东西,我完成了……一招,杀死二天一流的传人丶虚掷二十馀年光阴丶葬送了弟子们的性命,只换来这一招。」
他一振双刀,短刀举过头顶,长刀压至腹部,东瀛刀剑的弧度使得两柄刀构成了一个圆。
「只有这一招。」
「杀!!!」
平静的语句与陡然升起的暴喝怒吼交迭,混杂成含混不清的噪音,四柄太刀从刀鞘中喷出,挥洒出将鞍马平八周身覆盖在内的寒光。
就在此时,两柄刀构成的那个圆缓慢地转动了一圈,而后便像是风车般激烈地轮转,刀锋将地上的尸体与血水与残樱一并带起,挥洒出血色与樱色交织的圆。
「二天一流——二日晒天。」
恍惚间,四名剑圣听到了鞍马平八的轻声呢喃。
而后在他们的视线中,咫尺之内,那轮血色与樱色交织的圆颜色不断加深,最后形成了一轮漆黑的太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