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小时候,他看到受伤的兔子,也会上前施救,待等兔子活转过来,他也会欢呼雀跃。
「一直到——一直到教主赐下【恶人录】,一切就全都变了。」
「教主—.」
楚青忽然问道:
「你说的教主,应该并不是现在的天邪教教主吧?」
「自然不是。」
善王爷说道:
「如今的天邪教教主,年不过三十。
「本王和恶王爷之间,不过相差十岁,在他七岁的时候,如今的教主还未出生呢。」
「那现如今这位教主,是个什麽样的人?」
楚青问道。
善王爷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抬眸看了楚青一眼,一时之间未曾开口。
楚青眉头一挑:
「不想说?」
「—不知道该怎麽跟你说。」
善王爷想了一下说道:
「他是个怪物—」
「什麽样的怪物?」
「他自下生以来,便与众不同。
「于强裸之中,不曾哭泣,只会笑「乳娘一茬换了一茬只因为他会在吃奶的时候,用那尚未生出乳牙的嘴,将乳娘咬坏————得鲜血入口,他便笑的格外欢快。
「自能攀爬他便启智,自能言语,他便能识文断字。
「他的悟性,资质,乃是万年一出之绝世。
「不管是什麽样的武功,若有秘籍,他看上一眼就能学个八九不离十,再看一遍,就已经融会贯通。
「若无秘籍,他也能仅仅只是凭藉一些旁枝末节,推演出整套武学奥妙。
「七密三宝六玄宗,于他眼中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只有取舍——没有不成。
「他不足十岁便已经是教主之下第一人。
「一直到十五岁的时候,教主责令他娶妻,他提出了一个要求——便是和教主比试一场,生死勿论。
「那时候的前教主,本是春秋鼎盛,自然不会怕了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却不想,他仅仅只是用了半招,就取了教主的性命。
「自此成为了新任教主「至今为止,我天邪教内七密三宝六玄宗中多种武功,皆是由他改良而成。
「四大兵主门下所修【杀人经】,亦是他亲手所创。
「他励精图治,让天邪教的声威不断壮大,定下多重计划,着眼于天下大局。
「可以说,没有他的话,便没有今日的天邪教。
「更不会有现如今的江湖格局。」
善王爷的一番话,只听得在场众人心头发麻。
纵然是楚青都感觉有些惊悚。
人怎麽可能天才成这幅模样?
而且,他启智这麽早,能说话就能识文断字?
这小子该不会也是个穿越者吧?
「他的性情如何?」
楚青又问。
「性情——」
善王爷认真考虑了一下:
「他是个疯子。」
「怎麽说?他会说一些奇奇怪怪谁也听不懂的话?还是会弄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楚青急忙询问,毕竟如果是个穿越者的话,来到古代,说不定就会造点什麽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
善王爷摇了摇头:
「都不是.他真的是个疯子。
「他喜怒无常,杀人如麻,或者说-他不曾将人命放在眼里,也不曾将旁人的痛苦,当回事「他好像根本就感受不到人能够感受到的情绪。
「他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就算是跟在他身边十年的侍卫,也可能会因为他的一个突发奇想,就被他杀了。
「比如说,他忽然想要知道,他的侍卫脑子里在想什麽。
「然后就一把将那人的脑袋捏碎。
「类似的事情,比比皆是。」
楚青琢磨了一下,感觉这小子大概不是个穿越者。
毕竟人脑子里想什麽·根本就不是捏开脑袋就能看到的。
他连这一点都不知道,肯定不是穿越者。
那就是一个纯粹的反社会人格而且还偏执的疯子.不怕疯子可怕,就怕疯子可怕还强大。
这天邪教的教主,就是一个又疯狂,又强大的主啊。
看了看天色,楚青没有继续询问下去,看大家休息的差不多了,就继续赶路。
善王爷的四肢被调整回来了,然后众人亲眼见证了一下奇迹。
这家伙的四肢果然在断口相接的情况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恢复着,不过片刻的功夫,他竟然就从担架上下来了.—
又过了一会,轻功也能施展了。
弓得柳昭华等人心头警铃大作!
生怕这老小子抽冷子给楚青一下。
不过善王爷倒是没有任何轻举妄动,老老实实走在楚青身边,跟他随口闲谈。
聊了不少关于天邪教的事情。
倒是让楚青对天邪教有了更多的了解·
而这份了解,则主要集中在恶王爷,墓王爷,以及天邪教教主的身上。
待等月正中天,楚青等人已经到了目的地。
又等了一会,身后所有人全都集结完毕之后。
楚青就带着牧童儿,先在那小丘周围走了一圈。
牧童儿问了楚青很多关于小丘之下的情况,进入地道之后如何行走之类的问的非常详细。
待等解答了她所有的问题之后,她给楚青指定了几个位置。
让楚青亲自去将火药安置好。
毕竟旁人没有楚青的修为,而天邪教的人各个神通广大,要不是楚青出手,很容易被人察觉到。
所以他这堂堂的南域盟主,便只好来来回回的跑了好几趟,将这火药安置妥当之后,
身形腾空而起,漂浮于半空之中。
低头看了一眼牧童儿,见她轻轻点头。
这才两手一措,接连数掌打出。
每一掌落下,都是一个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掌印,落在火药上,顿时发出震天价的巨响。
轰轰轰,轰轰轰!!!
爆炸之声此起彼伏,引得周遭地动山摇,这小土丘的『屋顶』还没掀开,倒是将周围不少年久失修的古墓给震塌了,一时之间不少地方都往下陷落,各类机关火光,层出不穷,整个场面异常好看。
「过年都没这麽热闹。」
楚青喃喃的感慨了一句,再低头,就见尘埃之中,不少天邪教的弟子都在痛苦哀嚎,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迷茫之色。
怎麽在家里待得好好地,屋顶忽然让人给掀开了?
楚青也没有犹豫,单臂一挥,一声令下: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