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一把松开搂着楚青的骼膊,转身就跑。
「抓住她,不能放过他!」
舞千欢在一旁添乱。
正是一番鸡飞狗跳的胡闹之间,温柔忽然惊呼一声:
「什麽东西?」
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楚青的怀里。
楚青环抱着她,就好像是抱着一个大号的洋娃娃,双手托着她的腰身,免得她掉下来。
温柔则环抱着楚青的脖子,回头探望,眼神里满是惊惧。
「怎麽了,怎麽了?」
舞千欢也赶紧过来,看温柔这幅模样,也是吃惊不小。
这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就是这姿势有些暖味.
换了过去的舞千欢,倒也不至于联想什麽,可今时终究不比往日。
楚青倒是没她想的多,只是眉头微微起:
「地下有人。」
「地下?」
舞千欢一愣,然后就听得嘴的一声,一只手从地面探出。
这一幕显得有些惊悚,好似埋葬在地下的户体,想要破土而出,择人而噬。
只是下一刻,那只手就狠狠甩了甩,然后使劲朝着一边一扒拉。
哗啦啦的土堆倾落,紧跟着一道人影一跃而出。
地下则留下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盗洞!?
楚青的目光这落在了那人的身上,顿时又是一愣:
「是你?」
「是你们?」
那人落地站稳之后,看向楚青三人,眼神里也是然:
「这还真的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你们怎麽跑到这里来谈情说爱了?」
其后目光落在楚青和温柔身上,便是一笑:
「这麽急啊?」
楚青咳嗽了一声,将温柔放在地上。
温柔方才给吓了一跳,忍不住往楚青身后藏了藏,探头探脑的去看对面的人今天月色不太明亮,是个朦朦胧胧的毛月亮。
温柔仔细分辨了一下,又抽了抽鼻子确定气味,这才认出了眼前这人的身份:
「不是牧姑娘,你大晚上不睡觉藏在地下做什麽啊?你———你这是要吓死人啊!?」
来人正是牧童儿。
天佛寺之后彼此分开,当时牧童儿就说要来南岭,楚青则在岭北又耽搁了一段时间。
本以为她应该会在阴阳林内,陪着游宗。
却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跑到了十绝窟—..盗墓?
不得不说,以她的身份做这件事情,可谓是合情合理好吧,也不是那麽合情合理。
毕竟是玄帝之女,传出去,多少惹人笑话了。
「你以为我愿意啊。」
牧童儿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她今日的装扮和过去大不相同。
第一次见面在神刀城那会,她打扮的满身妩媚,倾倒众生。
天佛寺再见的时候,她就很正常了,一身白衣,清秀整洁。
今天晚上看到她,则是一身黑色劲装,头发也被黑布包裹起来,扎在脑后,
整个人打扮的特别乾脆利落。
身上还带着一些盗墓用的工具,要将挂着一个百宝囊,脸上有些狼狈,却无损她精致的容貌,反倒是衬托的越发好看。
她嘴里嘟囊着,伸手在脸上一抹,皱了皱眉头:
「我本来是在阴阳林陪着我师父的,不过我师父这段时间情绪不太好。
「阴阳居士手段不错,说只要时间充许,可以让他彻底康复。
「奈何整个过程至少需要两到三年-我师父是一个坐不住的性子,两三年不能动弹,基本上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偏得哭着喊着,让我赶紧继承他的衣钵。
「不然的话,我们这盗圣一脉,就要名不副实了。」
楚青听她说话的时候,眼珠子滴流乱转,便知道她这话多半不真,便哼了一声:
「说实话。」
牧童儿身体一颤,警了楚青一眼:
「我说的—..—·就是————·行了行了,别跟我爹一样。
「主要是我从我师父那听说我爹去了弃神谷,一时半会的回不来。
「又听说十绝窟里宝贝无数,我身为盗圣弟子,岂能让宝物蒙尘?
「自然是得将其带出来重见天日啊!!」
楚青闻言一乐:
「所以,你过去其实也想来,但是你爹不让。」
牧童儿点了点头。
「现在,你爹去了弃神谷,你师父双腿动弹不了。
「所以—没人能管你,你就放飞自我了?」
楚青又问。
牧童儿咧嘴一笑:
「哎呀,你这人怪聪明的,什麽都瞒不过你——-行了,今夜相遇便是有缘,
咱们来日再当把酒言欢—告辞!」
她说完收拾自己的东西,转身要走。
可一转头,就听得五脏六腑鸣音之声传出,她揉了揉自己的肚皮,回头看了楚青三人一眼:
「那个临走之前,能不能跟你们要点吃的?
「我已经饿了三天了·—今天再出不来的话,我都想去把棺材里的老粽子给啃了。」
温柔闻言满脸惊讶:
「棺材里有粽子?谁包的啊?」
「这孩子怎麽这麽单纯?」
牧童儿笑着说道:
「我说的老粽子是墓主,是尸体,可不是能吃的那种。」
「哦。」
温柔恍然大悟,继而产生新的疑惑:
「那为什麽叫粽子?」
「别提粽子了,先给我来点吃的吧—.—我已经快要饿死了。」」
牧童儿揉着自己的手说道:
「还被人无情的踩了一脚。」
温柔面色微红:
「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先跟我们回去。」
楚青转身,拉看舞千欢和温柔往回走。
牧童儿点头答应,结果几个人走了没两步,楚青就听得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一回头,就见这牧童儿已经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三人急忙来到跟前查看,楚青给她搭脉,这才发现,这姑娘脉搏极其虚弱。
不仅仅是又渴又饿这麽简单,似乎还中了毒。
楚青无奈摇头:
「这盗圣传人,是打算把自己给折腾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