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个时间,韩婷婷就算是夜猫子,也已经睡下了。
楚青带着温柔,小心翼翼进入了房间之内,为了确保万一,还点了韩婷婷的睡穴,免得她睡觉惊醒。
至此两个人便在房间里翻找了起来。
找了一圈,最后在桌子上发现了韩大公子交给韩婷婷的那封信。
打开之后扫了一眼,不免叹了口气。
就见信上写着:
【本善吾兄台鉴。】
【三年未见,兄可安好?】
【弟深陷旋涡,三年不忍见面,实弟之过也。】
【然此事关重大,弟实不愿兄长为此牵连,还请兄见谅。】
【如今风波将至,弟无力护持家小,拼尽全力方才将小女婷婷送至兄长面前,盼兄念在多年相交之情份,收留婷婷。】
【曾记否,昔年意气风发时,你我兄弟指腹为婚。】
【今虽物是人非,言犹在耳,若兄不弃,愿承昔年之诺。】
【若婷儿有疑,兄可将此信予之,在此之前,还请兄替弟隐瞒二三。】
【万勿使婷儿身陷险境。】
【弟,韩异人,拜谢!】
这封信不长,一方面简单说明三年不见,是不想让原本善被他牵连。
另外一方面则是希望原本善收留韩婷婷。
甚至不惜抬出了当年指腹为婚的事情,目的无非只有一个,就是希望原本善能够好好照顾韩婷婷。
至于『婷儿有疑」这样的言语,想来那时候已经是小寒谷之事发生之后,韩婷婷发现问题,才让原本善将这封信交给她,
楚青端详了两眼之后,不免感慨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
却又觉得,韩异人虽然相信这原本善,却又不是那般推心置腹,否则的话,
不至于用指腹为婚作为筹码,希望原本善能够答应。
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楚青问温柔:
「你于书法一道素来有所钻研,能够模仿他人笔迹?」
温柔摇了摇头:
「太丑,不会写—」」
楚青的打算落空,但心情莫名的好了不少。
韩异人这字龙飞凤舞的,落到温柔的眼里仍旧难逃一个『丑』字,和自己一个评价。
看来自己的字和韩异人,也相差不多了。
他想了一下,便是一笑。
让温柔给韩婷婷将衣服穿上,温柔愣了一下,见楚青背对坐好,这才点了点头,过去给韩婷婷穿衣服。
只是忽然突发奇想的问道:
「三哥,你说男女大防,防的到底是什麽?」
「啊?」
楚青一愣,做梦都想不到会被人问这样的问题。
挠了挠头说道:
「这个,我该怎麽跟你解释呢———」
「其实我都知道。」
温柔的声音平静至极:
「男女若是生情,便会想要和对方睡觉。』
「这是谁跟你说的?」
楚青眨了眨眼睛,感觉说这话的人真该死啊——
「舞姐姐啊。」
温柔随口回答。
「哦——那没事了。」
楚青赶紧闭上了嘴,好在刚才心里的想法,舞千欢不知道。
但转念一想,他忽然问道:
「所以,她跟你说什麽了?」
「她说她不想和你睡觉。」
「啊?」
「但是我能看出来,她口是心非。」
温柔又说。
楚青一时之间哭笑不得,但又忍不住问道:
「不是,你到底想问什麽?」
「我是想说—
温柔一边给韩婷婷穿衣服,一边说道:
「既然是男女生了情,才会想和对方睡觉,那为何还要有男女大防?
「就好似方才你让我给这个姑娘穿衣服,你就要转过头去不看—难道说,
你看上她的身子一眼,就会生了情?
「然后就会想和她睡觉?」
「啊.....」
饶是楚青去自问还算是有点本事,有窥一斑而见全貌的能耐,却也实在是跟不上温柔这脑回路。
搞了半天是因为自己背对着韩婷婷坐下,所以她才会有此一问。
挠了挠头,楚青说道:
「其实男女之间,若萌生念想,可不仅仅只是因为生了情。
「也可能是生了欲念你可还记得,七梅山庄之内,便有人以【七媚燃情大·法】,试图撩拨人的欲念,从而克敌制胜?
「你当时看完之后,便会生出害的想法,这就是被撩拨了欲念。」
「所以,你若是看她身子,便会生出欲念?」
温柔更好奇了:
「不过就算那时,我也不曾想过要和你睡觉啊。」
那是因为你七情寡淡,【七媚燃情大·法】也带不动——·
楚青尴尬的笑了笑:
「那倒也不至于——不过,我也是一个正常人。」
「哦。」
温柔忽然好奇的问道:
「那你看我的话,会生出欲念吗?也会想和我———·睡觉?」」
这问题都没法回答了。
楚青咳嗽了一声:
「穿好了没有?」
「快了还差一件裙子,这个有点难穿。
「她的亵裤有点宽松了—一不小心就被拽掉。」
楚青揉了揉自己的脑门,忽然问道:
「你是什麽时候对这些事情好奇的?」
「自从舞姐姐和咱们相遇之后。」
温柔说道:
「偶尔和舞姐姐聊天,不知怎的,就会聊到这些话题——」
楚青很想说,不行的话,你们以后就少聊点。
但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
「你们平时都聊些什麽?」
说完之后,却又后悔了,摆了摆手:
「算了,当我没问,你也没说。」
「为什麽?」
「不太合适。」
楚青叹了口气:
「你们女子之间的悄悄话,我一个大男人这般打探,不好。」
「这也是男女大防?」
温柔觉得很奇怪:
「好像明明只是睡觉这点小事,却弄出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规矩啊。」
「额,你不懂,这可不是一点小事。」
楚青想了一下说道:
「待等你将来遇到喜欢的人,你就明白了。』
「喜欢的———人?」」
温柔转头看向楚青,似乎疑惑不解「那我又该怎麽确定,我喜欢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