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雪记挂着爷爷,乾脆来到门前,木门虚掩,轻轻推开。
大殿无人,后方隐隐传来声响。
「有人吗?」
继续叫喊两声,梁雪带着祝玉来到后殿。
庭中坐看一道瘦削的背影。
长发及腰,乌黑长发随意披散,衣服好似皇明时代的读书人。
此人转身,俊逸脱俗的面容,让两女一愣。
帅哥不少,但帅的同时还有气质,这种人万里无一。
当然,令两人震惊的是他的年轻。
本以为是个白胡子老头,未曾想竟是个年轻人。
庭中电视播放着狗血网剧,瞬间让这个气质脱俗的年轻人堕入凡尘。
「你们是—————?」梁岳明知故问。
看到梁雪身侧女子瞬间,他愣了一下。
那张脸,竟神似祝英台。
这是祝氏嫡系后人吗?
「我是梁雪,这位是祝玉。请问先生会医术吗?」
梁雪也不寒暄,直接说出目的。
「医术,略懂一点。」
「是这样的,我家老人生了病,若先生能治好,我必有重谢,或者您随便开个价。」
梁雪不相信眼前此人,相信爷爷的判断。
但不愿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免在外面泄露消息,也生怕此人心生岁意。
梁岳听完,笑道:「十亿。」
「十亿?」
「随便开价的家庭,定不愁医疗资源,既然你都找到了这里,无非是死马当活马医,
你只能相信我。」
「十亿如果你能将爷爷治好,钱不是问题。」
「不,治不好也得给,这是对医生的基本尊重,不是钱的问题,我不差那十亿八亿。」
他还真有钱,当年梁道玄给自己开的帐户,到如今起码有几百亿了。
只不过暂时不想拿出来。
看到梁岳的态度,梁雪气得牙痒痒。
祝玉急忙打圆场,说:「消消气,先这样吧,这位先生先去看病,钱的事慢慢商讨。
」
「也行。」
梁岳点头答应,闲来无事,逗一逗后人也挺好玩。
三人启程下山。
自苏醒以来,梁岳第一次下山。
山下停着线条霸道的越野,车标是不熟悉的名字。
梁雪气呼呼开车,车辆在崎岖山路颠簸,好似下一秒就要散架。
梁岳纹丝不动,表情平静,目光打量窗外的建筑。
祝玉频频打量这个神秘的年轻人。
「停车!!」
祝玉看到路边站着科考队的队员,于是连忙叫梁雪停车。
「?祝玉?你们去哪了?」
有些人好奇地打量着车后的梁岳。
另一边的保姆车上,祝鸿韬闭目养神,若是他睁眼转头,定能看到梁岳这张与当年故人一模一样的长相。
「你们回去吧,我自己回来。」
「也行。」
一行人简单聊了几句,随即分开。
车辆一路行至城郊江边庄园。
春光如线,杨柳葱翠。
梁岳眼中,仿佛时光变幻。
这条道路从泥泞田野,再到狭窄官道,以及如今的水泥硬地。
这一条路,用了一千七百年。
轰!
天雷乍响,阴雨绵绵。
道路两旁,百年杨柳连绵不绝。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熟悉而陌生的庄园大门再次出现。
走到这一步,梁岳亦是用了千年。
「我回来了。」
百年杨柳青,千年青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