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瞪着我了。」凯萨琳叹了口气:「她带巫医团去了肯克镇了。」
墨莉雅提这才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如今城内的舆论对她不利,这事她早就料想到了。
她掌握的舆论力量远不如霍恩,她也不屑于去做讳败为胜的事情。
那麽当务之急,反而是如何尽量保留现有的权力。
墨莉雅提敢于孤身来到急流市,除了附近驻扎的一河输外,留的后手就前线的赫曼。
她本来还担心,面对霍恩派出的两大战团,赫曼能不能镇不住场子。
但既然阿妈去了,那就足够了。
毕竟露乐丝算是半个圣联元老了。
闭上眼,墨莉雅提开始分析起眼前的局势。
她可以向霍恩移交她的军队指挥权,但不能接受霍恩消灭她在军队中的影响力。
就算明天霍恩对她清算,她还能在军队中保留赫曼与安德烈两个支点。
毕竟除了赫曼,不管霍恩换谁上都难以指挥山地骑士,安德烈是同理。
凯萨琳率先打破了墨莉雅提的沉默和沉思:「明天的咨政院质询大会,你觉得是走个形式,还是来真的?」
墨莉雅提睁开眼睛:「当然是来真的。」
「我觉得……」凯萨琳迟疑着,「估计会撤销不少贵族的特权,霍恩的底限就是彻底剥夺贵族对军队的干涉权。」
墨莉雅提微微眯起眼睛,片刻才淡淡道:「那肯定要修宪喽?」
缓缓靠在床头,她的声音冷静而坚定:「好吧,我同意修宪,就按照最初的版本来……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麽?」
「靠土地年金生存的贵族可以削弱,但工商业贵族和山地骑士不能削弱,至少战争结束前不行。」墨莉雅提一副看透凯萨琳的模样,「信使大人能否代为传递一下消息呢?」
「你什麽意思?」
「还我什麽意思,你屁股都要歪到霍恩大腿上了!」
「什麽这那的!?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不是霍恩叫你来摸我的底的吗?你还说不偏向他?」
「我可是把最好的卧室给你住,霍恩睡的都是杂物间改的卧室。」凯萨琳却是白了她一眼,「不扯这个了,你的话,我会告诉霍恩冕下。」
「好。」墨莉雅提收敛起笑容,「麻烦你传达了。」
扭头看了眼墙角的座钟,凯萨琳却是发现居然十一点半了。
「明天早上八点就要开会,你需要充足的睡眠,记得把药喝了。」
「不用你说。」
凯萨琳轻轻关上门,墨莉雅提坐在床上,对着她离去的方向沉思了片刻。
沉默许久后,她终于拿起那碗安神药剂,一饮而尽。
温热的药汤顺着喉咙流入胃中,带来一丝难得的暖意。
她放下碗,强忍着疼痛缓缓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闭上眼睛。
房间陷入一片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忽然传来「哐当丶哐当」的响声。
那是小石子敲击窗户的声音。
墨莉雅提的眉头微微皱起,但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她的身体变得沉重,意识逐渐模糊。
窗外的动静越来越大。
「谁!」卫兵的怒喝声响起。
紧接着,一个急促的声音传来。
「墨莉雅提殿下……大公殿下……」
「墨莉雅提殿下!大公殿下!」
外面的喊声越来越急促,夹杂着卫兵的呵斥声。
然而,喝下药汤的墨莉雅提只是朦胧地翻了个身,继续沉入梦乡。
夜风与叫喊声被窗户挡在冬夜中,房间内唯有壁炉的火光微微跳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