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法器终成,失踪的书生(1 / 2)

泼刀行 张老西 5724 字 3个月前

第730章 法器终成,失踪的书生

武当山,紫霄宫。

晨钟悠扬,原本是做早课的时间。

而此时的传法道人,却和弟子们目瞪口呆望着前方。

满殿香烛正剧烈燃烧,滚滚青烟飞速旋转,在真武大帝神像身前形成龙卷。

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无论长老还是新入门的道童,无不感到源自灵魂的颤栗。

「师尊,莫非大殿内进了邪祟?」

「胡说八道,怎麽可能!」

「那这是…」

「这是天谕!」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

但见一名身形肥壮,满头白须的老道出现在大殿外。

他的皮肤略微显黄,甚至呈现一抹金色,这是某种玄门功法练到极致的表现,但密密麻麻的老人斑,又说明此人极其年迈,年岁早已逾百。

来者正是紫霄宫的金蟾老祖王道宗。

他是王静修的父亲,亦是武当山上最德高望重者。

当年三丰真人有几位出名弟子,邱元靖丶孙碧云,李玄宗丶王道宗…

在五龙宫的铁蟾道人兵解后,这老道便是硕果仅存的初代前辈。

「拜见老祖!」

众人见状,齐齐跪下磕头,心中满是惊骇。

金蟾老祖在后院隐修,很少出来露面,没想到也被惊动。

殿内的传法老道,则更震惊于金蟾老祖的话。

「天谕…怎麽可能?」

「没什麽不可能。」

金蟾老祖面色平静,望着神像前旋转的青烟,沉声道:「是天庭法旨,鸣钟,快去请掌教前来!」

「是,老祖!」

一声令下,紫霄宫内,铜钟顿时剧烈轰鸣。

这钟声代表大事降临,整个武当山的弟子,听到后都向紫霄宫赶来。

原本闭关修行的掌教玉蟾子,也迅速来到紫霄宫大殿内。

「天庭法旨?」

听到此事,他顿时眉头紧锁,「上次天谕,还是宋末大宋鬼教荼毒苍生,逼得诸派联合,太玄正教等新势力应运而生之时。那之后虽有感应,但《天条》森严,大罗法界极少直接干涉人间运转。」

「这次,究竟是何等大事?」

金蟾老祖扭头看了眼真武神像,低声道:「先看看再说。」

「是,师叔。」

玉蟾子压下心中滔天巨浪,强作镇定,沉声道:

「请【通甲秘盘】,以【奇门遁甲】推演天机真意!」

玄门正教之所以强大,一个原因就是传承完整,不曾断绝。

《天条》森严,即便天庭下旨,也不会明白告知。

如果李衍在,就会发现这是一种绕过规矩的手法,就像当初五道将军,即便与他神魂交流面对面,也是半字不发,画图让他猜。

二郎真君在大罗法界,同样是通过傩面让他自己看,而不说话。

要想破解天庭旨意,必须用到占卜之法。

这算是玄门中最高深的法门之一,易学难精,能掌握者少之又少。

玄门之中,武当虽不以占卜闻名,但也有几人精通此法。

几名白发苍苍,精通术数的老道立刻上前。

他们合力取出一个千年阴沉木打造的九宫八卦盘,其内嵌浑天仪指针,外刻繁复的洛书河图与三奇六仪,依据时辰,排布四盘(年丶月丶日丶时)。

同时盘坐掐诀,将自身神念注入盘中。

哗啦啦!

巨大的九宫八卦盘顿时旋转,且内外方向相反。

「天盘乙奇入震宫!值符落离九!此乃『神光临门,新机乍现』之象!」

「天门开于乾位(西北),主新生神圣,位格尊崇!」

「休门逢丁奇…此神位与『器』丶『火』丶『轮转之机』紧密相关…」

口诀虽然复杂,但金蟾老祖却听的明白,若有所思抚须道:「神光临门,位格尊崇,这是道门敕封新神之象,如此大张旗鼓,上次还是西王母…西北方有什麽动静?」

「新神?」

玉蟾子也有些疑惑,扭头看向身后:「西北最近可有大事?」

刚执行任务归来的灵云子听罢,忽然心中一动开口道:「掌教,弟子与李道友交好,得知他去了京城,因此留意着那边情报。」

「京城最近乾坤书院开院,听闻有陛下敕封的『燧轮真君』。」

「燧轮…转轮之机,应该就是此神。」

金蟾老祖若有所思,剩下众人则面面相觑。

「一个刚敕封的俗神,天庭怎会如此大动干戈?」

武当掌教玉蟾子看向西北方,抚须皱眉道:「听闻乾坤书院神器现身,为人道变革之际,在京城弄得沸沸扬扬,恐怕也是因为此事。」

「看来,贫道要往京城走一遭…」

……

龙虎山,嗣汉天师府。

历代天师坐镇的万法宗坛内,供奉的祖天师张道陵神像下方。

一名紫袍道人手持「三五都功玉印」,双目之中雷光隐隐。

他身形消瘦,面容古拙,满头银发,颇有威严。

此人正是第四十八代天师张嗣元。

能占据此大位,自然不俗。

他虽年迈,但道法高深,根本无需他人,自己便可推演。

手掐五雷指诀,口中念诵《玉枢宝经》,运转《五雷天心正法》,刹那间周身雷光劈啪作响,手中「三五都功玉印」也凌空悬浮。

最终雷光散去,张天师也缓缓起身,苍声道:

「备驾!进京!」

青城丶峨眉丶太白斗姆院丶终南全真…

不知有多少教派用占卜之法窥得天机,天下轰动。

玄门正教众多教主,也匆匆下山赶往京城…

…………

京城,乾坤书院。

初来的弟子们,自然不知书院已在玄门掀起惊涛骇浪。

寅时末刻(早5点),晨曦初露,弟子们便尽数起床。

大饭堂蒸笼喷吐白气,黍米粥丶杂粮蒸饼与咸菜的寡淡味道弥漫。

那些各地来的匠门学徒们,早已习惯粗茶淡饭,端着陶碗狼吞虎咽。

但权贵家中子弟们,却是一个个愁眉苦脸。

还有些躲在角落,偷偷从怀中掏出牛肉乾,装模作样泡着饭吃。

吃过早饭,便要锻炼身体。

由书院聘请的教习率领,呼喊着演练「锻骨拳」。

这是宗师霍胤传下,意在打熬气力筋骨,为将来繁重的工作夯基。

那些偷吃的弟子们这才后悔,只觉肚中发胀。

原来这拳法练习时,不能太饱腹。

食堂已经重做了炖肉,等他们练完拳后饥肠辘辘,还要吃一顿。

至于玄工科的弟子,则是另一番光景。

他们散布在广场之上,按照流派盘膝打坐,面朝阳,吞紫气,静养心神。

到了辰时初(7点),经义堂内便已是人潮汹涌。

由严九龄等人制定章程,这些弟子前两年都要以学习知识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