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差不多了，尽飞尘一边说着一边盛面。

「心态不错，值得表扬。」

「我心态要是不好早就死一万遍了。」尽飞尘端着两碗面走到岛台前，「吃饭。」

很简单的水煮面，面条，青菜，和鸡蛋。

味道不会特别好吃，但经过尽飞尘的手，总之也不会难吃。

「看不出来你还会做饭。」九条绫小口地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

「不会做饭的水手不是一个好老师，懂？」

「……」

九条绫选择性听不见，规避了尽飞尘那不像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等下去哪？」九条绫拿出勺子，小口地喝着热汤问。

「要跟我去约会吗？水族馆还是咖啡厅，你选吧。」

尽飞尘吃相就没那么好看了，大口的嗦着面条。

九条绫抬头看了他一眼，「再说认真的，你觉得这里你还能待下去吗？」

「你应该知道，我想去哪不是看他们的意愿，而是看我想不想。」尽飞尘吞下嘴里的面条，淡淡地说：「如果我不想，这世界上没人能拿我怎么样。」

「如果你在这里跟他们打起来，预计这座城市的人都会因此而死。」九条绫平静地阐述事实。

尽飞尘抬头，「看不出来，你还挺在意这里的人。」

「不是我在意，是你。」九条绫说，「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还做不出这样的事。」

「别说的很了解我一样，这世界上现在没人真正地认识我。」尽飞尘低头吃面，语气平静。

「起码我们打交道的时间最长，而且你不是也说了吗？在我忘记你之前，我们关系还不错。如果你真是那样的人，我想我也不会跟你合得来。」

……

「你的人格魅力还真是大啊，九条。」

「没有结婚的打算。」

「没有追求的打算。」

「很好。」

九条绫喝完最后一口汤，把勺子留在碗里，「所以，你的打算是？」

「……唉。」尽飞尘吃饱了，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怎么了，终于感觉到苦恼了？」瞧见尽飞尘叹气，九条绫不知为何地笑了一声。

「没有，只是在想，人这一生还真是世事难料。」尽飞尘掏出烟，点上，「我的人生，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像过街老鼠一样，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真正意义上的原点，就像他最开始的时候，一个人人喊打的乞儿。

「怎么，你的原点也有一位世界上最美丽丶强大丶富有的女人在你面前商讨着这件事？」

「那倒是没有。」

「说明还没有差到那个地步不是吗？」九条绫将咖啡推到尽飞尘面前。

……

「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尽飞尘说：「亚凯前脚把我爆出来，后脚就出了怪物虐杀这档子事，没这么巧的事，亚凯肯定和这怪物之间有关系。」

九条绫十分意外地挑了挑眉，「真是了不起，出了这样的事，竟然还能平静地思考。」

尽飞尘起身，倒掉碗里的残羹后把碗放进了洗碗机里，他叼着烟，对九条绫扬了扬下巴，「既然吃饱了，那咱就出发吧？」

「去哪？」

「不是说了吗，约会，顺便去看看亚凯藏起来的东西。」尽飞尘叼着烟的嘴里呼出浓烈的青雾，「就在五分钟前，我的一个小老弟被不养眼的抓了，亚凯的尾巴，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