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连三的被考验,此时的田安心中已经有些慌了,小心翼翼的接过奏报。
奏报者的位置处写着两个字:锺繇。
将奏报从头到尾的看下去,田安脸色愈发的苍白了起来。
「锺繇的这份奏报,从客观的角度分析了迁民的成本增长曲线,将来有可能大规模主动迁民的时机,以及这段时间大齐之外七国的发展推测。」
「此外,还有如果不迁民会对国内外带来的影响,对拿下安息和身毒带来的弊端,以及世家豪强的影响……」
田泽的语气之中满是欣赏。
不得不说,这些能够留名于史的英杰的确多有其过人之处。
这一片奏报,不仅全面系统,而且剖析的十分透彻深入,与田泽的想法几乎是不谋而合。
迁民之策影响重大,田泽也是纠结许久才下定的决心。
并不是朝廷会议陈宫等人提及,田泽稍加思考就决定的。
在此之前,张昭已经就此事私下与田泽争辩了数次,直到说动了田泽,才拉着陈宫等人在明面上敲定了此事。
「看完这篇策论,你还觉得迁民之事要推迟吗?」
最⊥新⊥小⊥说⊥在⊥⊥⊥首⊥发!
田安捏着锺繇的奏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别的且不论,对于七国的情况,曾在刘备麾下历练的他还是非常了解的。
策论中所说的几乎与他所了解的一般无二,甚至就连推测也是极其合理,即便他不断的想推翻,也说服不了自己。
「儿臣……」田安喉头发紧,「锺尚书所言,字字如刀。可削减军费与迁民费用皆不可行,国库赤字又该如何填补?」
田泽颇为欣慰的看着田安。
「不错。你跟着孔明学习数年,懂得了民生之重丶百姓之艰;跟着刘玄德征战两年,懂得了军备之重丶兵士之苦。」
「但是你没有经历过父皇逐鹿中原的历程,在大局观上的认识还是不足的。能够看出此策的精妙,已是极为不易。」
田泽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怀念:「朕曾经也经历过财部极为富裕的时候,哪怕兵士的待遇再怎麽提高丶百姓的税收再怎麽减,都无所谓。」
「从异族和世家豪强手中赚得的财富,足够朕肆意挥霍的。」
「但是,这种好日子终究只是暂时的。如今财政紧张的境况,才是常态。」
伸出自己两只手,田泽一个个的掰动着指头。
「发展丶军事丶民生丶科技丶教育……哪个能够割舍?」
「你看的这些奏章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如果把各部需要的钱粮加在一起,就是财部的预算再翻几番都不够。」
「又有哪个能够割舍?又有哪个不重要。」
「东拼西凑,能够维持下去就行,想要面面俱到根本不可能。」
「迁民之策的预算,三十万钱每人有三十万钱每人的迁法,十万钱每人有十万钱每人的迁法。」
「只要能守住最低的底线,其他的,能应付就不容易。没有正确的选择,最好的办法,就是看各部的本事。」
「事情,总能解决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