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你行事还算光明磊落,脚踏多条船也从没隐瞒过她们,饶是这样她们还能上当,那就不能把所有责任归罪到你头上,这是不公平的。只是…」
听到「只是」,李恒内心又燃起期待。
可沈心再次卖起了关子,右手意味深长地拍一下他肩膀,走了。
直到脚步声消失,李恒才停止思考,回过神往麦穗走去。
麦穗担心问:「你没事吧?刚看沈阿姨和你聊天气氛比较僵,我就没敢过来。」
李恒摆手:「她人呢?」
麦穗说:「走了。」
李恒擡头问:「去对面小楼?」
「不是,从巷子走的。」麦穗说。
李恒蹙眉,杵在原地没了动静。
麦穗有些不放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恒摇头:「没,没呢。」
见这姑娘脸上还是担忧之色,李恒抱了抱她,低语:「真没事。要是有事,我是你男人,肯定会告诉你的。」
「嗯。」听闻,麦穗嗯一声,放了心。
李恒牵住她的手:「走,我们去散散步。」
麦穗问:「要不叫上余老师一块?」
李恒没犹豫:「行,你到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麦穗说好。
进到25号小楼,李恒还没来得及上楼,余淑恒就从二楼下来了。
看到出现,余淑恒双手抱胸,故意阴恻恻地说:「小男人,我那内衣很贵的,你得赔偿我。」李恒满不在乎,张嘴就来:「很贵?能有多贵?从我们夫妻帐户里扣。对了,下次买质量好一点的,也太不经折腾了。」
余淑恒语塞,吸口气问:「那小弟弟你喜欢什么样的?」
李恒道:「渔网的,蕾丝的,这类都可以。」
余淑恒眼睛眯成一条缝,凑到他近前说:「我可是你老师,是你老婆,你舍得这样作践我?」李恒凑头贴着她额头,乐嗬嗬笑:「这叫情趣。」
余淑恒说:「去找润文,她会喜欢。」
李恒点头:「行,我寒假就去找她。」
余淑恒盯着他眼睛,好半晌说:「你敢。」
李恒伸手帮她边了边耳畔发丝,笑得贼开心:「瞧你这飞醋吃的。麦穗在外面等,我们出去吧。」听说麦穗在外面,余淑恒瞬间变回了优雅的模样,没再跟他磨嘴皮子,反而问:「妈妈走了?」李恒道:「嗯,直接走了。」
余淑恒问:「她和你说了什么?」
提到正事,李恒没有调皮,一五一十把之前自己和沈心的对话讲述一遍,临了问:「淑恒,你怎么看?余淑恒陷入沉思,良久才出声:「这是两个月以来,她第一次松动口风,你再给我一些时间。」闻言,李恒激动地抱起她,原地转两圈说:「我信你,我等你好消息!」
余淑恒看着他那高兴劲儿,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侧头深情地啄了他右脸蛋一口:「我们走,别让麦穗久等。」
「诶,成。」说是这样说,李恒却没把她放下来,而是把左脸蛋送上。
余淑恒清雅一笑,也亲他左脸蛋一下。
李恒这才放下她,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
同麦穗汇合后,三人并排在一起,不徐不疾往巷口走去。
余淑恒对他说:「我跟孙校长沟通了,等你拿下茅盾文学奖,26号小楼就送给你和穗穗。」麦穗插话:「这是提前么?」
余淑恒点了点头:「这毕竟是复旦大学,很多教授都是全国闻名的行业大拿,孙校长也需要一个由头堵住悠悠之口。」
当然,对于轻而易举拿下26号小楼这事,余家并不是没有能量。而是因为余淑恒和孙校长都心知肚明,一旦矛盾文学奖恢复评选,以李恒的身份和手中的优秀作品,拿奖几乎是十拿九稳的事。
所以,这看似是一个前提,其实更多是一种期待和一个口实。
如果通过余家权势强力拿下26号小楼,那些老教授们嘴上不会说什么,但心里说不定会怎么想咧;而若是李恒凭本事得到学校的奖励,那情况又完全不一样。
余淑恒偏头对李恒说:「不过还有一个条件。」
李恒问:「什么条件?」
余淑恒讲:「毕业后,你得留校,成为复旦的一员。」
李恒问:「自由不?」
余淑恒说:「你是文人,思想要是被束缚了,何谈创作?你放心,没人会限制你人身自由,只是如今你在国内外名气太盛,复旦也想借借你的名气。平日里你有时间就集中给学生上几节课,没时间就忙你自己的。」
李恒听得落了心,「没问题,这是应该的。何况穗穗也打算留校的,我也没打算走远。」
得知李恒将来也会留校,麦穗内心前所未有的踏实,觉得高考后跟他来沪市是今生做过最正确的决定。离开庐山村,余淑恒问麦穗:「你们这学期的课上完了吗?」
麦穗回答:「上午是最后两节课,上完了。」
余淑恒问:「什么时候放寒假?」
麦穗说:「27号。」
余淑恒破天荒问到了周诗禾:「诗禾一家子前些日子好像从香江回来了,哪天回学校?」
麦穗说:「她如今在余杭家里,一边自习一边陪她妈妈,还要等几天才能过来,到时候直接参加期末考试。」
余淑恒瞧了瞧李恒,适时止住这个话题。
李恒却懂了,余老师是在询问他寒假几女见面一事。
朝前走几步,他讲:「2月2号吧,涵涵期末考试要迟两天,得等等她。」
余淑恒对此没意见,什么时候汇合都可以。反正她已经得到了这男人的承诺,此次前去一身轻松,没打算和她们争什么,最多表个态度,支持支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