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底轻轻地、悄悄地道别。

她知道，也许这一别，就是永远了。

“走吧。”

青徽道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林菲收回目光，转身跟上老人的脚步，没有再回头。

门口，青徽道长笑看着林菲：

“你答应过，要跟爷爷一起看这百叶花盛开，我猜测，它最多再有三天就会开放。

你可不要食言啊！”

“嗯，好！”

——————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林菲在庭院中找到了玄叶。

几个月不见，他瘦了很多。原本合身的衣袍如今显得有些宽大，颧骨也凸了出来，眼窝微微凹陷，一看就知道这些日子过得并不轻松。

他看到林菲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快步迎了上来。

“林菲！”

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你终于回来了！我听说你去伽玄那边了，那边战事吃紧，我一直很担心你……”

林菲看着他，这一次没有像从前那样冷漠以待。

她笑了笑，笑容很柔和，像是月光下静静绽放的花。

玄叶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张开双臂，想要给她一个拥抱——

林菲侧身避开了。

她的动作很轻，很自然，只是不经意地挪了一步。但玄叶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

他缓缓放下手臂，定定地看着她。

夜色中，她的眼眸依旧明亮，如同两颗星辰镶嵌在夜空之中。那光芒清澈而坚定，却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不舍。

玄叶的喉咙动了动，声音有些嘶哑：

“是天毒圣珠出问题了吗？”

林菲没有否认。

她知道自己瞒不住他，也没必要再隐瞒了。

“碎了。”

她平静地说。

玄叶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他的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菲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不必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玄叶低下头，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良久，他才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林菲摇了摇头。

玄叶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没有了泪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近乎绝望的平静。

“我知道了。”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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