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里不准睡觉!」
「……」
当夜。
长安城无数灯火彻夜不熄。
茶楼丶书院丶棋馆丶算馆丶赌坊,甚至是青楼的雅间里,都有人摆着六军六品阵,与花魁一同苦苦的钻研着。
有人是不信邪。
有人是想扬名。
有人是想证明贡院学子也不过如此,纯纯的心理太脆弱。
有人甚至当街喊出豪言:「若我破此题,明日便去宫门外求见陛下!」
然后。
他们全都沉默了。
第二日清晨。
大乾报门口贴出了一张新告示。
「若有人能排出此阵,或证明此阵绝无可能,可登报扬名。」
一整日。
无人登门。
直言报更是直接加印了一版。
标题只有四个大字。
《长安无声》
下面还有一句小字:
「昨日笑贡院者,今日皆闭嘴。」
这话太损。
但没人敢反驳。
因为他们是真的解不出来。
原本还在嘲笑贡院学子哭得太丢人的百姓丶读书人丶帐房先生,此刻全都老实了。
尤其是那些亲手试过的人,当提起这道题时,神情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前四行都是骗人的。」
「真正杀人的,是第五行和第六行。」
「我昨夜梦里都是六种颜色的豆子。」
「我现在看见棋盘都想吐。」
「活阎王到底是怎么想出这种题的?」
「听说不是他想的,是海外一位叫欧拉的算道宗师所出。」
「那欧拉解出来了吗?」
「听说欧拉也只是断言无解,却没能证出来。」
「那后来呢?」
「据说海外百余年,许多算学之士都没能给出漂亮证法,后来有人靠近乎穷举分类的笨法,一点点堵死所有路,才勉强证成。」
「……」
这话一出。
整条街都安静了。
欧拉本人都没证出来?
海外百年都没能轻易证出来?
卧槽!
那他们还解个屁!
一时间。
长安城中关于六科取仕的轻慢之声,竟诡异地少了大半,唯有痛骂高阳不是人的声音,愈演愈烈……
而就在长安城被海外欧拉六军六品阵折磨得彻夜难眠的时候。
夜色之中。
高长文哼着小曲,悠哉悠哉的走在朱雀大街的街道上。
他一张脸上满是红光。
腰也不酸了。
腿也不软了。
整个人精神得像刚吃了十斤虎鞭。
这波,简直赚麻了。
三万八千两。
整整三万八千两!
一想到这笔被他藏在定国公府的不义之财,高长文的脸上便露出了极为幸福的神情。
这么多的钱……
高长文都不敢想接下来的日子,他究竟能有多疯狂……
而且更让高长文诧异的是,本来他就说卖了五千两,想分高阳三千两,剩下的自己全都黑了,结果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高阳竟分文不要!
他反而摸着他的脑袋,一脸和善的道,「长文长大了,你我乃是亲兄弟,为兄又岂能要你的钱?」
「你都拿去花吧。」
一想到这,高长文的内心不由得更感动了。
「兄长……我承认,我之前对你多少有些误解……也不该拿那些有点细微副作用的假药故意去坑你的……」高长文在心底默默的道,愧疚不已。
但也就在这时。
前方的巷口,忽然走出几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