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笑了笑。
「没有。」
武曌眉头一皱。
「他也没有?」
「嗯。」
高阳开口道,「欧拉只是断言此阵无解,但他自己也未曾给出完整的证明。」
武曌眼底闪过一抹惊异。
变态。
太变态了。
这厮还是人吗?
搞了一道连出题之人自己都没做出来的题,去给明算科当压轴题了,她都不敢想那些明算学子面对此题时会有多么的崩溃……
高阳继续的道:「据说欧拉死后,海外百余年间,无数算学之士皆试图证明此阵无解。」
「有人排阵。」
「有人推演。」
「有人将六军六品拆成无数小阵。」
「有人耗尽半生,只为堵死其中的一条可能。」
「可百年之间,却无一人能给出漂亮的证法。」
武曌心头一震。
百年!
这道题竟然困了海外算学之士百年!
她在看向手中的贡院奏报,只觉得那薄薄的几页纸忽然变得沉甸甸起来。
大乾学子在贡院里哭天抢地,说活阎王不是人。
她先前还觉得,或许是这些学子承受力太差。
现在一看……
他们哭得倒也不冤。
这是海外百年算学悬题!
畜生啊!
小鸢也彻底傻了。
高相居然把海外算道宗师都没能证明出来的题,拿来考大乾的学子,而且还只给一天时间!
小鸢看向高阳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武曌看着高阳,声音带了几分复杂,「那后来呢?后来可有人证成?」
高阳想了想道:「倒是有人勉强证成了。」
武曌立刻很有兴趣的问道:「此人用的什么法子?」
高阳笑了笑。「笨法。」
武曌一怔,很有些懵逼。
「笨法?」
高阳点头。
「此人将所有可能一点一点的分门别类,然后将每一条看似能走的路,一条一条的堵死。」
「最后证成了无解。」
嗡!
武曌沉默了。
小鸢也听得头皮发麻。
一道题困了海外算学之士百年,最后竟还要靠近乎穷举分类的笨法,才能一点点证明它无解。
然后高阳把它塞进了大乾的贡院,还只给明算学子一天……
先前小鸢多少觉得奏摺上的明算学子骂的多少有点脏,怎么能那样骂一位大乾的肱股之臣呢?
但现在看来,骂轻了……
武曌盯着高阳,忽然十分好奇的道,「那高卿你呢,你自己可会证明?」
高阳十分光棍地摊了摊手。
「不会。」
武曌:「……」
小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