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安闻听这话,立刻出声问道,「此人与我儿王腾相比如何?」
王腾闻言,一张脸都快绿了。
他一脸震惊的看向王世安,有些难以置信。
不是……爹,这你还吹我?
但他只能背负双手,露出一脸傲然的模样。
其他一众学子也纷纷看来,等待着李文轩的回答。
这几日王家王腾之名,整个长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蛰伏的极深,乃是一头真龙!
李文轩扫了一眼王腾,而后开口道。
「在本公子看来,完全不遑多让!」
众人闻言,顿时精神一振。
有人反应过来,一脸激动的问道。
「李公子说的是……」
李文轩淡淡一笑。
「江南李氏,李承器。」
这名字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声。
李承器!
江南李氏年轻一代最负盛名的算学天才。
据说十岁心算族中帐册。
十三岁查出盐运亏空。
十五岁一手算盘拨得快如急雨,连族中老帐房都自叹不如。
更有传言说,此人曾在一夜之间算清三郡商道货运盈亏,连江南几大商号都曾请他看帐。
有学子忍不住的道:「我听过李承器!」
「此人确实厉害。」
「据说他看帐本,不是一页一页看,而是一眼扫过去,就能知道哪里不对。」
「这还是人?」
「难怪李公子如此镇定。」
「我等陷入了思维陷阱,的确……这些人虽然疯了晕了,但并不代表整个考场便全都被活阎王给镇压了,这世间还有天才!」
「活阎王休想以一人镇压天下学子!」
科场七怪也微微点头。
桑介甫开口道:「李承器此子,老夫也曾听闻。」
陆藏锋也捋须道:「江南李氏这一代,明算之中,确有几分气象。」
严问道也终于找回了一点场子。
「若说今日明算科还有人能撑住,那李承器必在其列。」
「不错。」
李文轩的声音平稳,一双目光扫过众人,继续的道。
「承器自幼便说过一句话。」
「天下万物,皆有其数。」
「粮有粮数,兵有兵数,田有田数,银有银数。」
「只要是数,那便逃不出他的一双眼。」
众人听得心神一震。
这话狂吗?
狂!
太狂了!
但放在李承器身上,偏偏又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李文轩继续道:「高阳的明算题再难,终究不是鬼神之术,只要不是鬼神,便有解法。」
「只要有解法,承器便能破!」
李文轩顿了顿,声音微微拔高。
「今日明算科,江南李氏虽未必能胜。」
「但只要承器还坐在号舍之中,便绝不会输得太难看!」
轰!
这番话落下,原本压抑的人群,终于又生出了一丝希望。
「对啊,还有李承器!」
「明算科终究还是数。」
「种地交配我不懂,粮仓走路我也不懂,但算数总不能也这么邪门吧?」
「李承器若都撑不住,那今日明算科真就没人能撑住了!」
众人心头一片激动,仿佛被活阎王无尽压力笼罩的一片阴霾都被瞬间驱散了不少,一些学子的脸上,甚至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但也就在这时。
贡院侧门忽然被人猛地一把推开。
一道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
「让开!」
「快让开!」
「明算科李承器晕倒了!」
「速速送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