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问我试题,我装醉。」
「他们问我策论方向,我说梦话。」
「他们问我六科取仕会不会偏向寒门,我便搂着花魁大谈天下大势。」
「愚弟本想着,就凭我这身份丶这名声丶这张脸,怎么着也能白嫖……咳,怎么着也能深入敌营个十天半月。」
「可谁知……」
高长文越说越痛苦。
「可谁知这帮人昨夜突然变精了!」
「他们说二公子,您是高相的亲弟弟不假,但您平日里也不像是会关心正事的人。」
「还说整个长安城都知道,我高长文只玩美人,不干正事。」
「甚至还有个王八蛋当着我的面说,我若真知道试题,那母猪都能上树!」
高长文说到这里,气得一拍桌子。
「兄长,你说这话伤不伤人?」
高阳认真想了想。
「倒也不算全错。」
「兄长!」
高长文悲愤道:「我可是你亲弟弟!」
高阳点点头:「所以我没说母猪不能上树。」
高长文:「……」
楚青鸾忍不住偏过头,肩膀微微发颤。
高长文更痛苦了。
他双手捂脸,声音里满是绝望。
「完了。」
「愚弟的性福生活,没了。」
「以前他们请我,是觉得我可能知道点东西。」
「但现在他们已经明白,我就是一个除了花钱喝酒听曲什么都不知道的废物。」
「从今往后,再想让他们花大价钱请我睡花魁,只怕难了。」
说到最后,高长文对月仰天长叹。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这些有钱人,竟然也学会不见兔子不撒鹰了!」
高阳听到这里,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橘子。
他眯了眯眼,忽然笑了。
「长文,这也就是说,你若手里真有一点东西,他们还是会信?」
高长文一愣。
「东西?」
「什么东西?」
高阳淡淡道:「试题。」
高长文脸上的苦色瞬间僵住。
他瞪大眼睛的看着高阳,整个人都惊了。
「兄长,你说什么?」
高阳端起茶盏,慢悠悠喝了一口。
「我说,为兄给你几份试题,你拿去卖。」
「越贵越好。」
「能卖多少卖多少。」
「卖完之后,该喝酒喝酒,该听曲听曲。」
「反正有人请客,不去白不去。」
「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