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相竟然还备了副卷？」

高阳一脸理所当然的笑着道，「不备副卷，如何敢称出题？」

「诸位都是朝廷重臣，难道真以为天下人全是圣贤君子，无人敢拿脑袋换银子？」

孙博文和郑玄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话太损了。

偏偏他们一句都反驳不了。

因为高阳确实提前防住了。

而他们这些所谓的礼部重臣丶翰林大儒，却真把恩科押在了一套题上！

武曌原本冰冷的脸色终于缓了几分，凤眸中浮现出一抹异彩。

「副卷万无一失？」

高阳拱手道：「陛下放心，五科副卷从未离开定国公府的密库，封条未破，火漆未动。」

「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绝无泄露可能。」

孙博文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好！好啊！」

「高相深谋远虑，简直是我大乾之幸！」

几名礼部官员更是连连叩首。

官职保住了！

脑袋也保住了！

「高相英明！」

「高相神机妙算！」

「大乾幸甚，陛下幸甚啊！」

可就在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郑玄龄忽然脸色一变。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本刚浮现出的喜色瞬间僵住。

「等等！」

「高相，你方才只说了明农，明法这五科，那……明经科呢？」

此言一出。

御书房内刚刚升起的喜气，瞬间又被压了下去。

明经科！

六科之首！

这也是天下读书人丶世家门阀丶寒门士子最死盯的一科。

高阳慢悠悠地看向郑玄龄，道：「郑公这话说的，明经科不是由郑公和翰林院负责的吗？」

郑玄龄老脸一白。

高阳继续道：「本王负责其余五科，这五科皆有副卷。」

「明经科，这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扑通！

郑玄龄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孙博文也眼前发黑，差点晕死过去。

完了！

还是完了！

郑玄龄声音都在发颤。

「高相，明经科乃六科之首！」

「那些题乃是老臣与翰林院诸位同僚翻遍经史典籍，耗费一个半月才拟出来的。」

「如今距离开考不足七日，纵然我等不眠不休，也绝不可能再拟出一套同等水准的试题！」

「这下完了！」

「老夫乃大乾千古罪人！」

郑玄龄一脸悲怆，险些栽倒在地，幸好被一旁的孙博文扶着，这才没有摔倒。

武曌刚刚缓和的脸色，再次沉了下去。

明经若出问题，那便等于六科取仕最核心的一环崩了。

等等！

武曌本来是有些绝望的，但忽然一想，事情有点不对。

高阳话中带刺，但这没道理啊！

他断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啊！

难道……

武曌一惊，骤然看向了高阳。

高阳迎上武曌的目光，笑着开口道。

「无妨。」

「陛下，你可以永远相信臣！」

「明经科的题，若翰林院出不了，那就让臣来出。」

「区区一套明经科的题，这有何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