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一起,可笛晚像是个木头,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恼怒极了,他喜欢的笛晚压根不是这样的人!
那个有点小聪明和狡猾的笛晚去了哪里?
他满心的欢喜就好像被戳破了洞的气球,一下子瘪下去,抓着笛晚的衣领,问:“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狐妖一族是北幽最富贵的,只要你一句话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笛晚愣愣地看着他,就算他露出狐妖的尖牙与利爪威胁,也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说:“你放我回去吧,我有事要做。”
姬无乐大声骂道:“你知不知道姓白的已经在天魔域一个月,他快死了,你去了又有什么用?你一个药修,现在还受了伤,你一去就被魔拍死了!只有在北幽,你才可以像现在这样全须全尾!”
笛晚黑白分明的眼珠一点涟漪都没有,盯得他心里发毛。
“我有事要做的,这是我和他的事,我不能就这样留他一个人。”
“可恶!不知好歹!破人修!”姬无乐气得跳脚,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可笛晚什么都不怕了。
都已经死过好几次了,再死一次也不怕了,都是赚的,他就是想去到白卿欢身边,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太复杂的情感他自己也理不清,可世上这样多的情感,爱恨交加、愧疚负罪、取舍两难…… 谁能真的理清?他只是——当然有不忍心,还有不甘心!
经过连日的思考,笛晚满腔愤怨!
要是让白卿欢就这样死掉,就这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笛晚咬牙切齿地想,有点太便宜白卿欢了!
凭什么他草完自己以后说能死就死了,他以为自己会因为以前的师徒情分,因为他死了就能轻飘飘原谅他草了自己吗!
他也没那么宽大的胸怀好不好!
白卿欢要是死了,就要成为扎在他心里永远的刺了!
这颗心承受了这样寸心俱裂执着的感情,已经再也承受不了无能为力的不甘了。
成堆的宝物法器被送到笛晚面前,姬无乐气结但笨拙地讨好他,北幽域最好的汤药一碗碗灌下去,可笛晚总会呛咳着吐出来。
他原本就虚弱的身体眼见着一天天消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