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一座镂空香炉是金的。
但是,一张多余的椅子都没有, 空旷得房间显大了整一倍。
这桌案后唯一的一张看起来也很硬,散发着神秘冰冷的气息。
络青行抬手,笛晚身后的门就关上了, 他心头毛骨悚然,有什么事不能开着门说啊!如果他在这里喊一嗓子,隔壁的望秋山能听见来救他吗?
之所以这么忐忑,主要还是络青行现在的脸色真不太好。
不知是不是笛晚的错觉,几个月不见络青行,他好像瘦了些,线条更利,尽管依旧冷若冰霜,但比先前多了几分憔悴。
在灯下看,倒是没有平时那么高高在上不顺眼。
笛晚眼观鼻鼻观心,拢袖站在门边:“络阁主找我?”
“药,身边可有带?”
笛晚没想到络青行会问他要药,毕竟青鸟上一次取走药后,一月之期还没有满。
“没有。”为了逃走方便,笛晚出来只带了些必备的东西。
络青行听他这回答,一只手肘撑在桌上,手指抚上了眉骨,微微侧着脑袋,闭眼不再看他。笛晚这才发现,他的眼下有些生青。
但是,这问完问题,一句话也不说是什么意思?
笛晚看他样子,各种猜想一个个往外冒,最终试探性地伸颈问:“要不我现在炼?”
络青行:“可。”
让他炼药就直说嘛,怎么还要靠猜的?
揣度圣意真是不容易。
笛晚心中腹诽,离他站得远了些,开始熟练地祭出药炉开炼。
灵活炽热,热浪瞬间驱散了房中经久不散的寒意,络青行似乎微有不习惯,慢慢挽起一截宽袖。
一旦开始炼药,笛晚就忘我了。
他都没有意识到,络青行的目光不知何时落在他身上,不紧不慢地从上到下逡巡,又回到他脸上。等半个时辰过去,笛晚长呼一口气将丹药拿出来,他的眼睛才重新阖上,好像从始至终没有看过来一眼。
笛晚以为他睡着,蹑手蹑脚地捧着药上前。
“络阁主?”他凑近。
络青行猝然睁眼,他手一抖,丹药险些落掉。络青行深看他一眼,抬手取药,忽然道:“先前不是不怕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