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欢现在不知道从他口中说出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
但他连探究真假的勇气都没有了。
白卿欢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想把他从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带走,最好去别人都不知道的地方,无论是姬无乐还是络青行,都找不到的地方,再也不要被人看见。
属于他的,只属于他……
笛晚看小白的神色不对,后知后觉,悻悻地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不是没和你说我去哪里吗?还有你到底有没有受伤?”
白卿欢垂下视线,无论丹田内如何翻涌,都只能强行逼压下去,道:“我没有受伤,只是听过路人说看见师父在这里。来的路上磕了一下。”
谎话错漏百出,双方却都无心细想。
笛晚一心只有自己上胭脂楼被小白发现的窘迫,也不知道自己的英明师父形象会不会大打折扣,立即挽尊道:“我就是过来办点事,嗯。”
又说:“你不要想歪,这里很正经的,真的。”
白卿欢没有再深问下去,他从轩窗往下看,外面的丝竹又悠扬地飘进来,他造成的骚动已然被抚平了。
他绝不要回去碰上姬无乐。
“天色已晚,既然师父这么说,今晚便留宿一晚吧。”
笛晚“啊”了一声,稀里糊涂地,也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
小白在他对面坐下,雅间暖融,小倌们来点烛台,烛光渐次亮起来,水红色的纱帘便给这里氲上了朦胧泛红的颜色。笛晚刚才说的“正经”,就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没有什么信服力。
二人的脸都被这颜色映亮,白卿欢苍白的脸色于是也显得正常了,他咽下腥甜,丝毫不敢松懈,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若是姬无乐出现,必不能让他见到师尊。
笛晚去与娃娃脸的小倌说“今晚要留宿”,小倌目露喜色,又不作声地打量了一眼雅间中的少年,也是个好颜色,越看越好看,比他们胭脂楼的都要好看。
怪不得仙师对他们的亲近毫不动摇,原来家中已经有了这样的人儿。
客人留宿有钱拿,又不用他们侍候,小倌心中很是高兴。
不过,家中的这个打上门来,又特意要住下,肯定是要有一番补偿的,他们见过多次。
他水盈盈的眼睛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