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可要上报山主?”
他摆了摆手:“山主闭关养病,罢了,妖族与人修的事,我们不便插手,青云岛的青云剑在与北幽交涉,静观其变罢。”
一行人匆匆而至,又一无所获地回返,掠过山林上空,山底草木葱郁,山峰处还有积雪未融,金阳无端显得惨白。
“喀嚓——”
薄薄的冰霜被踩碎,一向纤尘不染的白衣沾了泥、沾了血,白卿欢漫无目的地向上走,手脚麻木却刺骨,如坠冰窟。
他眼神涣散,直直看着眼前的金阳,仿佛近在咫尺,可又是那么苍白,没有了温度,照得他除了眼睛酸痛,什么也感受不到。
“不会的…… 不会的…… ”他踉跄一步,缓缓抬手,擦去了嘴角的残血。
“师尊对我好,不是因为这个…… ”
喃喃自语,是说给自己听。
他问过的,亲口问过的——
在明春合欢镜的时候,师尊对他说,是因为他“天赋好,乖巧,善良”……
白卿欢手抖得厉害。
尽管……
尽管“天赋好”是因为那个预知了未来的深刻梦魇。
尽管“乖巧”、“善良”都是他在师尊面前伪装的假象。
“不会的…… ”
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是啊,他自己是装的,怎能期望师尊的好是真的?
青云岛时,他来见自己的第一面,的确向他讨要了灵血。
白卿欢的思绪又无端回想起,更早的以前,在独一宗,师尊总借故要他的血,可从未告诉过他用来做什么……
是从那时起,就开始准备重塑肉身,准备离开他了吗?
是了,云辰君来访那日,师尊回宗门,他闻见了师尊身上的陶泥气味,不同寻常。
他早就与望春水有所计划,就连那场壮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