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黑夜中冷不丁一看,像是张牙舞爪的高大鬼影,强势地压在人头上,叫人心惊。
可青年眼中,俨然已看不见这鬼影的不祥之兆了,只有松柏下那道如雪月的衣影,是在等他吗?痴了心迷了窍,他往前猛地一扑,抱住了那美人。
“美人美人你莫恼,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你真特别,我是第一次如此主动……”
听得一声细细的发笑。
青年正魂牵梦绕不知今夕何夕,再定睛,眼前抱着的哪有美人,分明是庭中松柏,抬头见鬼影狰狞,霎时惊惧万分。
而后,眼前飞光一错。
指尖猛地冰凉。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手,左手尚且完好,但右手原本五指所在的地方,只留下五根整整齐齐血淋淋的断口!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划过夜空,笛晚被这一嗓子嚎醒,差点从池阶上摔坐下去。
哪来的杀猪一样的惨叫?
小白正在帮他梳发,这会儿停下动作:“师父怎么了?”
笛晚拍拍胸口:“我好像听见一声惨叫,你出去看看?”
小白依言,乖乖地走去门口,探出个脑袋听了听,回来道:“外面没什么动静,一切如常。”
那可能是他做梦了吧!
笛晚揉揉太阳穴。
居然眯着了一会儿,这地方简直洒了安眠药!
不过如果用科学角度解释,显然是因为泡在热水里太久有点缺氧导致的嗜睡困倦。
他慵懒地伸了懒腰,道:“小白,你也多泡会儿。”
笛晚走出池水,去拿了几个橘子剥,无须多言,他一瓣小白一瓣,师徒俩一个喂一个吃,画面十分和谐。
二人泡完了走出,果然浑身暖洋洋,笛晚本还不乐意披氅衣,在小白坚持下只好穿上,屋外地上结冰,脚滑得很。
笛晚没用灵力,与小白互相借力往前滑,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时光。
小白笑得开心,脸蛋也红扑扑的,滑走在斜道上时搂着他的腰,二人打滑转圈,摔了也高兴。
笛晚忍不住冒出一个庆幸的念头,幸好有小白,他才这般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