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树上蝉鸣躁动不已,笛晚听得心烦,丢出石子儿砸到树上,蝉鸣声静止片刻,又过不了一会儿,再响起来。
他又扔出一颗,如此周而复始,直到没听见石子儿落地的声音,才疑惑地转头朝窗外看去。
是白卿欢练剑回来了,他接住那颗小石头,对笛晚露出一个恭谨明亮的微笑:“师尊不想听到蝉鸣,告诉我我来粘掉就是了。”
笛晚很受用,接着正经道:“剑练得如何?”
独一宗的剑法并不高超,笛晚只会比划几招,是白卿欢说他想自己练,笛晚就由他去。
“已通一二,师尊想看吗?”白卿欢抬步走上来,笛晚才看见他额上细密的汗珠。
已然到了浓夏,可白卿欢这小子像是有强迫症,热死也不肯把衣襟上的扣子解开,而且天赋异禀,寻常人在这样的太阳下早就晒黑好几个度了,他却依旧白得发光。
可能这就是身为主角受的基操吧。
笛晚如此想着,也不愿让他在大太阳下挥剑给自己看,反正他也看不明白。
“你回屋来,午后就研习独一心法。”
独一心法才是独一宗的立宗之本,此心法对结丹修行极为有益,但更重要的,是它能够让修习者减少心魔,降低走火入魔的几率。
毕竟按楚堂主的话来说,他们宗主已经恨妖修恨得魔怔了,但依旧没有失了修行,可见独一心法的厉害。自然,白堂主自己也是个例子。
笛晚看着白卿欢走进里屋,收了剑净手,动作说不出的好看。他近来已经可以汇聚灵气,想必再过一月筋脉恢复完全,就可以正式开始结丹修行。
想到这,笛晚的视线落到被他放到一边的铁剑上。
一把最普通不过的铁剑,没有灵气加成,是笛晚从库房里找出来的。他库房里都是药材,一把好剑都没有,想想有点对不住白卿欢的努力程度。
而现在,不过一月有余,这把剑身上竟然随处可见或大或小的豁口,可见白卿欢练剑之勤。
他再发现,白卿欢的衣裳已经见小,袖口明显缩了一截。
唔,笛晚状似无意,不由分说地开口:“今晚与我下山,去市集采买东西。”
白卿欢仍是乖巧地点头答应。
这段时日相处下来,笛晚觉他乖巧归乖巧,但又太过乖巧,说什么就是什么,缺少了同年龄段小孩的孩子气,与他不太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