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扣住那个翘起的角。
用力一掰。
纹丝不动。
沈意深吸一口气,把大拇指塞进去,指甲扣进金属和瓷砖的缝隙里。
十指连心,那种钻心的疼让他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但他顾不上疼。
脑子里全是顾晏廷那张恶心的脸,全是上辈子那些屈辱的记忆。
沈意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往上一掀。
“崩。”
一声细微的断裂声。
一块大概五厘米长边缘锋利如刀的铝合金条被他硬生生掰了下来。
边缘锋利得割破了他的指尖,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沈意看着指尖渗出的血珠,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这就够了。
但又还不够,光有这个利器只是能割伤人,想要一击毙命,必须要有重击,顾晏廷是3Salpha,反应速度肯定快。
最好是能砸晕对方或者让对方失去反抗能力的东西。
他继续在浴室边翻找。
毛巾架是固定的……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墙角的置物架上。
那里放着一个沉重的水晶香薰蜡烛罐子,玻璃很厚,里面还剩下一半凝固的蜡油。
这东西要是砸在太阳穴上,不死也得晕。
沈意把那个罐子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十足。
他把那块锋利的铝合金条藏在袖子里,把香薰罐子放在浴缸边随手能拿到的地方。
然后他打开了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在安静的浴室里回荡。
沈意脱掉了那件已经被汗水浸透的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
他把衣服扯得凌乱一些,领口敞开露出大片泛红的皮肤,头发也被水打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
这是诱饵。
也是最后的战场。
药效越来越强了。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沈意靠在浴缸边,身体慢慢滑落,最后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浴缸边缘,另一只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