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怎么讨厌那个作者写的烂东西,我也没有去人肉那个作者。”
沈意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本书?什么作者?他在胡言乱语什么?
“我一直骂的都是顾晏廷那个畜生!我骂的都是那个家暴的季淮舟!”季淮舟的声音大了起来,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我从始至终都是对事不对人!谁做错了事,我骂谁,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骂那么难听?”
沈意僵在原地。
顾晏廷。
季淮舟。
这就是上一世毁了他一生的人。
可是,眼前这个人说,他骂顾晏廷,骂季淮舟。
他称呼自己为“季淮舟”,语气却像是在骂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我就是替你不值,你那么好,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季淮舟的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他的思维已经完全跳跃到了上一世那场惨烈的网络论战中。
“我每天都在评论区里和他们辩论,我说顾晏廷就是个疯子,他囚禁你,他折磨你,他根本不爱你,可是有几万人跑过来骂我,他们说我看不懂深情,他们说顾晏廷有多可怜,他们说这是相互救赎。”
季淮舟抽噎了一下,手指把沈意的手腕攥得更紧了,生怕他跑掉一样。
“可那个时候,大家聊和我对骂的也只是剧情,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会这样,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多伪人?那么多坏人?”
沈意没有挣扎。
他的手端着水杯,水面因为他手臂的僵硬而泛起微小的波纹。
他听着季淮舟的这些胡话,大脑飞速地运转。
上一世的记忆,那些黑暗绝望的日日夜夜,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上一世,他被顾晏廷折磨得生不如死。
原主季淮舟不仅不救他,反而为了钱把他卖得更彻底。
那时候的沈意,每一天都活在地狱里,他觉得自己是个连呼吸都是多余的废物。
直到有一天,他和顾晏廷待在一起突然能看见天空中的弹幕。
那些文字在讨论着正在发生的事情。
里面的人全都在为顾晏廷的“深情”欢呼,所有人都在指责他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