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季淮舟是个连买菜都要为了几毛钱跟商贩面红耳赤的铁公鸡,这两年来,季淮舟从未在他身上花过一分多余的钱。
这个少说也要一万多块的平板电脑,季淮舟是哪里来的钱买的?他又为什么要买?
更让沈意感到心脏一阵紧缩的,是那个被妥善收好的小玩具。
记忆的阀门在这一刻被轰然撞开,属于上一世的阴暗画面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脖颈。
上一世,季淮舟在某次翻找东西时发现了这个玩具。
那个满脑子父权思想的懦夫当场暴怒,将那东西狠狠砸在沈意的脸上,粗鄙的脏话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你个耐不住寂寞的荡夫!老子满足不了你是不是?就非得用这种恶心的东西自己发情?”
不仅是咒骂,那个畜生甚至将他按在床上,用那个玩具用那种粗暴至极的方式,给予了他一场充满羞辱与痛楚的惩罚。
这段回忆像一块溃烂的疤,后来顾晏廷出现,用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他离了婚,可顾晏廷也只不过是把他从一个地狱拖进了另一个金丝笼,本质上没有半分区别。
而现在,同样的事情,季淮舟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没有咒骂,没有暴怒,甚至没有将东西藏起来羞辱他,而是将它擦洗干净,装进防尘袋,生怕滋生细菌让他感染。
这不仅仅是行为的差别,这……人的三观是很难改变的,他不信重活一世,另外一个人连最基础的认知都会改变。
这不是季淮舟。
这绝对不是那个卑劣的窝囊废能做出来的事!
沈意猛地将抽屉推回去,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在床沿坐下,单手捂住眼睛,胸膛剧烈起伏着。
原本坚不可摧的冷漠外壳,在此刻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平板和那个密封袋砸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烦躁。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焦躁感在